涼風也讓人沉醉，她覺得自己就是一片花瓣，隨風飄蕩，任憑命運將她推向未知。而此刻，她情願落在他的手掌之中。
寶珠踮起腳，看見蕭澈也俯下身來。
她湊了過去，銜住那片如花似玉的唇瓣。
他的唇比她記憶中更軟了，像兩片花瓣嬌嫩的讓人不忍堪折。但下一秒，蕭澈便反客為主，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，一手攬腰，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裡。
他撬開她的唇齒，與她勾纏、吮吸、輾轉，像要把這些年錯過的、忍耐的、壓抑的，全都討回來。寶珠似是誤食了曼陀羅，她的呼吸被攪亂了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細微的嗚咽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變化，身體綿軟，衣料上洇開點點溼痕，無聲地暈開。
蕭澈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悶在喉嚨裡，帶著一點沙啞的饜足。他鬆開她的唇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交纏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“雖然外面月色更好，”他啞著嗓子說，尾音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，“但要著涼的。”
蕭澈一把將她打橫抱起，寶珠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，聽著心在胸腔裡擂鼓似的跳動。
他大步急切的往屋裡走，壞心思的將她直接丟在厚厚的床褥上，寶珠嚇的心臟猛地一跳，悶哼了聲。還來不及起身，就被蕭澈雙臂壓下來，將自己圈在臂彎。
帳幔低垂，將兩個交疊的身影籠進旖旎的暗紅裡。蕭澈灼熱的呼吸刻意掃在她的頸側，沉水香混著殘留的酒氣霸道的縈繞著。
“可以麼？”男人低啞著麻酥酥的在耳畔求著。
寶珠看著他的唇瓣，唇角亮晶晶的，上面還淺淺的殘存著自己的咬痕，恍然著寶珠發現蕭澈的唇其實很薄，和她父皇的竟有些像。
洶湧的情慾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退潮，她仍是動情著雙眸，但柔軟的雙手已不知什麼時候騰挪到了兩人之間。
蕭澈低頭，看著那雙好像隨時又要推開自己的手，快要氣笑了。
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麼，怎麼進了屋子一瞬就又……
那些關於讓她更信任自己一點點的話，翻滾在舌尖，已不知道重重複復了多少次。
她的心怎麼能這樣硬，那麼一番的表白也只是動情幾瞬麼，是自己的臉不夠好，還是自己的活不夠好？
蕭澈多少也有點氣惱了。起了身，沉著臉，一言不發的，解開自己身上的腰封。
那是一條玄色的綢緞腰帶，約莫三指寬，觸手滑膩冰涼，他扯得有些粗暴，綢緞與衣料摩擦著發出窸窣的聲響。
寶珠看著這根腰帶，不知怎麼的，心裡猛地一個突。
春香樓裡的面具男子，也是這樣的一根根綢緞。滑膩的，冰涼的，像無數條蟄伏的黑蛇，無聲地遊走在昏暗的燭影裡。
她猛地別過臉，聲音發顫：“蕭澈，我……
他眼神沉沉，看不見底，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愫。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蕭澈就用手指橫在她的唇齒間，粗糲的指腹攪動著她不安分的話語，驚的寶珠竟說不出一個字來，只惶然地吞下一大口的津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