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從屋簷上一層層滾過。
“我不介意叫護衛都進來……”
蕭澈聲音不高,卻像鈍刀慢慢割開雨夜。
說著他扯開頸領,挑釁地掐起身前的嬌軟,逼視著寧燼。
懷中人明顯一滯,然後像暴雨中的樹葉,止不住的撲撲簌簌。
蕭澈的心被擒住,那些顫抖像自己被人拖在雨地上迎面一拳接一拳。
他們都已經相處了大半年,他已經如此精心呵護飼養,他甚至怕她不懂已經直白的宣洩於口於身,但她仍然……
連一刻都不肯信,只隨便嚇唬一下,就怕成這樣!
他擰著眉,收回手,將人攏的更緊一點,但懷中的人反而顫慄得連骨骼都在震,牙齒磕著,惱人的聲傳過耳骨,在心上抓撓著讓身心都更躁,
蕭澈的目光落在她烏黑的發頂,幾乎想抬手順著毛安撫,但一想到,寧燼剛流露出來的意思,他颳著自己的犬齒,丁零的憐惜便被他生生掐滅在萌芽裡。
“一隻不聽話的小東西,還可以縱。”
“兩隻不聽話的小東西,必須一次制服。”
抽刀斷水。
就是要夠快,要夠狠,一次就斬斷他們之間的流動。
他不想傷害寧燼,但更不願面對失去寶珠的風險。
反正事後可以再哄哄這個女人,但必須讓她倆,明晰的知道,自己的意志。
寧燼晃了晃身子,簡直不敢相信蕭澈在說什麼。他面色蒼白著,手還攥著,但猶疑了。
寶珠不知道蕭澈會瘋到什麼程度,但一想到要衝進來的滿屋子的護衛,看著她這副模樣,渾身血液都涼了。
她才不要拿自己去賭,賭一個男人的憐惜,或者賭另一個男人的心軟,她都不要,甚至不用思考,就快速的做出了選擇。
“不要……”寶珠哀求著說給蕭澈聽。
正在垂淚的眼睛,隔著朦朧淚光卻看向寧燼,用唇型無聲地說:“你走吧。”
她勉力抽出被困住的另一隻胳膊,一根手指、一根手指,緩慢而決絕的,掰開了寧燼的指尖。
她本該璀璨的眸中此刻盛滿的全是乞求,寧燼一想起上次這樣的乞求之色還是在自己的地牢,他已經錯過,如何再錯。
“看來,”他啞聲開口,“這頓飯,是吃不上了。”
他被拋棄了,又一次。
為什麼二選一的殘酷裡,他一直輸。
七歲那年,母親選擇了奔向大火中救出了蕭澈,永遠離開了他。
一年前,蕭澈選擇了讓他去銘國帶回寶珠,不顧及可能將他的傷口再次扒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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