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陽郡·府衙
劉章正坐中堂,呂采薇、呂祿列坐左右,三人神態各有不同,劉章為難,呂祿頹然。
呂采薇聽著堂外的呼聲,眉梢一挑,似笑非笑,
“這南陽的百姓,倒比長安的列侯更有膽氣。”
劉章沒接話。堂外的呼聲越來越響,起初只是零星幾聲,後來匯成一片,此起彼伏,像潮水拍岸。
“朱虛侯!請為民請命!”
“謝六娘子無罪!”
“求侯爺開恩!”
呂祿抬起頭,臉色灰敗,嘴唇翕動了一下,卻也不開口,他自離京便一直如此,話少得像換了個人。
劉章嘆了口氣,如今主理南陽的人是他,呂家這兩個可以看戲,他可不行,猶豫片刻,他轉頭對身旁掾吏道:
“去問問,領頭的是誰。”
掾吏快步出去,不多時回來稟報:
“回侯爺,外面百姓推了一位女郎做頭,說是崇文館的學生,姓謝,名紫衣。”
呂采薇把玩匕首的手一頓。
“謝紫衣?”劉章皺眉,“崇文館的?謝家的人?”
“回侯爺,說是南陽謝家旁支,與謝崟那一支已出了五服。”
呂祿倏地起身,他如今是見不得一個姓謝的,這會兒是一刻也不想多留了,
“我看這裡也生不出什麼大亂,南陽地界的匪徒清的差不多了,我明日要出發汝南,告辭!”
話罷,不等劉章言語,他轉身就走。
呂采薇掃了一眼呂祿的背影,眼中也不復往日親近。
劉章沉默片刻,看了呂采薇一眼。
呂采薇收了那點似笑非笑的神情,淡淡道:“朱虛侯見見也無妨。”
“傳。”
謝紫衣進來的時候,堂中兩人都不由得打量了她一眼。
她年紀不大,約莫十七八歲,一身青布深衣,頭上只簪了根竹笄,腰間繫著崇文館的銅符,進了中堂,她也毫無拘謹之態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。
“崇文館學生謝紫衣,拜見呂司寇,朱虛侯。”
劉章抬手:“免禮,爾等嘯聚府衙,所為何事?”
謝紫衣直起身,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,雙手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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