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呂雉幼女,父愛如山體滑坡》第195章 謝紫衣請願(2)

作者:知了聲中摘花椒·20天前

“侯爺,學生有三句話要說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一曰,謝家主支,已被屠戮殆盡。當年參與齊家舊案的謝家嫡脈,從謝崟的叔父到族中主事,死的死、徙的徙,如今只剩謝崟和謝六娘子兩人。謝崟罪大惡極,自有國法處置。但若連謝六娘子一併處死,便是將謝家滿門一罪兩罰。國法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
劉章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
“二曰,”謝紫衣從袖中又取出一卷帛書,“這是南陽郡十二位里正聯名出具的文書,上面記著謝六娘子這些年在南陽做的事。”

她把帛書展開,逐一念道:“謝六娘子建撫濟院一所於南陽西郊,收養老而無依者四十餘人、幼而失怙者七十餘人,至今十有餘年。其間南陽大水,撫濟院出粟千石賑濟災民;郡中疫病流行,撫濟院施藥救治,活人無數。每年冬夏兩季施粥施衣,從未間斷。”

她抬起頭,目光直視劉章。

“侯爺,謝六娘子雖是謝崟之妹,但這些年她在南陽扶危濟困、救老育幼,一郡百姓有目共睹。如今南陽人說起謝家,恨的是謝崟,唸的是六娘子。若因兄長之罪株連妹妹,南陽百姓不服。”

呂采薇聽到這裡,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
“第三呢?”

謝紫衣深吸一口氣,脊背挺得更直了。

“三,學生斗膽問一句。謝崟之罪,謝氏全族以命相償,可解厄君私刑屠戮百人,上至黃髮,下至垂髫,刑部卻只將其收監,不審不宣不判,何理也?”

堂中靜了片刻。

呂采薇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。

劉章盯著案上那捲聯名書,眉頭緊鎖。

“你說的這些,本侯會如實上報。”劉章緩緩開口,“但有一條——謝六娘子能不能留,不是本侯說了算,也不是你們南陽百姓說了算,乃由三司酌情而判。”

謝紫衣躬身行禮:“學生了然,只求侯爺將南陽百姓的心聲帶到,學生替十三縣父老謝過侯爺。”

劉章把那捲聯名書和訴狀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重又抬起頭,上下打量了謝紫衣一眼,

“你這帛書和訴狀,寫得不錯,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許,“條陳清楚,言之有物,引《周禮》遵《漢律》,又寫南陽實情,連我這樣不大愛讀書的人,也看得明明白白。詳實易懂,不虛不浮——崇文館裡教出來的學生,果然有幾分本事。”

“朱虛侯謬讚,”謝紫衣微微拱手。

劉章頓了頓,話鋒一轉,聲音沉了下來,

“可你拿這份本事,為一個罪人要挾朝廷,謝紫衣,你不覺得可惜?”

謝紫衣站在堂中,聞言沒有立刻回答,她微微垂下眼,像是在想什麼,片刻後才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看向劉章,

“侯爺所言,學生愧不敢當,”她的聲音十分具有穿透力,

“只是學生在崇文館讀了幾年書,讀的是聖賢道理,學的是明辨是非。不敢說有多大才學,但學生讀書明理,一不求高官厚祿,二不為空寫錦繡文章。”

她頓了一下,聲音更沉穩了些,

“學生只求,世有不公時,能盡一二力。謝六娘子在南陽做了十幾年善事,撫濟院裡養著百餘老幼,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。若因謝崟之罪便將她一併處死,學生以為不公。既有不公,學生便要說話。至於這話說出來會不會得罪朝廷、會不會耽誤前程——學生沒想過,也不在乎。”

堂中靜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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