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鬆開師晴，偏過頭，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女兒，嘴角還沾著一點師晴的唇脂。
師晴慢了半拍，扭頭看見馮霽，臉“騰”地紅透了，“啊”了一聲，一頭扎進馮肆懷裡，把臉埋在她胸口，死活不肯抬頭。
馮霽扶額，她撇了撇嘴，“……我知道你們倆感情好，可這青天白日的，收斂點吧。那還有陛……我朋友在呢，要是我們一起回來的咋整……”
師晴在馮肆懷裡悶聲悶氣地嘟囔著“嗯”了一聲，馮肆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又抬眼看向馮霽，面上完全沒什麼尷尬的模樣，
“讓她們早點走。以後不許往家裡帶這些奇奇怪怪的人。”
“那都是霽兒的朋友……”師晴猛地抬頭，臉還紅著，語氣倒先急了，“哪裡奇奇怪怪了？武先生人多好啊！還有那個白娘子，說話細聲細氣……”
“就是。”馮霽跟著幫腔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再說了，就算是奇奇怪怪的人，不也是您閨女我領回來的？”
馮肆恰到好處的閉嘴。
馮霽站在門口，忽然反應過來什麼，眼睛瞪得溜圓，
“阿翁，你剛才竟然說了那麼長的話？！！！”
馮肆：“……”
“你方才那句話，得有二十來個字吧？”馮霽掰著手指頭數，“‘讓她們早點走，以後不許往家裡帶這些奇奇怪怪的人’——阿母，你聽見沒有？阿翁一口氣說了二十個字！”
師晴從馮肆懷裡探出頭來，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，聞言笑得直打跌：
“可不是嘛！看來她也不是說不齊整長話……”
馮肆端起粥鍋，從馮霽身邊走過去，面無表情：
“讓開，擋道了。”
馮霽側身讓了一步，又想起正事來，趕緊從堂屋把牌子取了，往腰裡一塞。
她跑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廚房裡一眼，師晴正靠在門框上笑，馮霽晃了晃手裡的牌子，笑嘻嘻地道：
“阿翁，我和我朋友去玩嘍。若是晚上不歸，記得來救我們哦~~”
馮肆頭也沒抬：“我勸你們別去。”
馮霽“嘻嘻”一笑，一溜煙跑了。
……
太陽落山了。
師晴在院子裡收衣裳，看著遠處黑暗漫起，她嘆了口氣。
路過堂屋門口，馮肆坐在桌旁，手邊擱著一盞涼透了的茶，眼睛看著窗外。
“還沒回來。”師晴把衣裳往榻上一擱。
馮肆，“嗯。”
師晴走到她身邊坐下，拿胳膊肘碰了碰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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