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像的眼瞳在死寂中俯瞰眾人。
黑瞎子蹲在黎簇身側，指節搭上他的頸動脈，另一隻手掀開黎簇微顫的眼皮掃了眼。
語氣好整以暇道：“知道什麼？”
關音站在幾步外，手裡的甩棍垂在身側，神色平靜。“吳邪再次出現後，從大火、中毒到這支血清……所有的意外，都是你們預先寫好的劇本吧。”
“怎麼，看他暈過去心疼了？”黑瞎子站起身，不置可否，語氣裡依舊帶著漫不經心的調笑，“放心，他等會就醒了。”
“黎簇是不是吳邪一樣有特殊體質。”關音沒有理會他的避而不談，丟擲結論：“比如能免疫黑毛蛇的毒素？”
整座基地因為黑毛蛇逃脫而淪為廢墟，死在那場災難裡的研究員恐怕不計其數，幾十年後，屍體都可以被蛇類寄生操縱。
這種恐怖的生物偏偏在今天失去了威力，吳邪能抗住，被咬的黎簇同樣沒有暴斃。
太湊巧了。關音想到了那塊被黎簇吞入腹中的蛇柏。他被吳邪提前選中，可能就是因為他的這份特殊。
黑瞎子神色微斂，他有些驚訝她能想到如此之深，並且直接點破。
“小音，你確定要聽？”男人嗓音壓低，懶洋洋的，透著戲謔卻冰涼的意味。
關音抿了抿唇：“這與我無關，對嗎？”
黑瞎子沉默了數秒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吳邪當年為了能更好的讀取黑毛蛇體內的費洛蒙，請黑瞎子主刀，用外科手段，破壞了自己的鼻腔黏膜與嗅覺中樞。
嗅覺的損失代償性的提高了他對費洛蒙的感知，吳邪是可以靠鼻子聞到同類人的。包括千挑萬選出來的黎簇。
但吳邪曾經跟他說過，關音身上的氣息非常奇特。
所謂費洛蒙，是英文單詞Pherone直譯，它還個意譯叫做資訊素。
人類會分泌各種物質形成化學訊號，能在潛意識層面影響他人情緒、生理狀態或社交認知。舉個例子，你聞到一個人身上有香噴噴的孜然味，你就會猜他可能剛吃完燒烤。
人或多或少都會分泌費洛蒙，但關音沒有，她身上的氣息簡直過於乾淨了，像有層玻璃罩子隔絕了她與世界的接觸。
黑瞎子回來前，還以為吳邪會藉機咬關音一口呢，沒想到啊，還是沒有做。
關音不說話了。
這人看似句句有回應，實際什麼也沒說，唯一給出確定答案的，還是她已經猜到的。
她坐在黎簇旁邊，手託著下巴發呆。
黎簇的呼吸從急促慢慢平穩下來，但眼皮還在顫動，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。
古殿裡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黎簇的眼睛猛地睜開，瞳孔渙散，嘴唇還在哆嗦，呼吸短促。
關音立即半蹲下來，把黎簇扶起來靠在石柱上：“你還好嗎，黎簇？”
她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，他的皮膚越來越涼，從骨頭裡往外滲著冷。她用掌心貼著他的手背，想把更多的溫度渡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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