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你所願，我們見一面吧。”
夏池堂渾身一凜，老闆平時說話是這樣的聲音嗎？他迅速退開半步垂首立定。
關音眸光微動，生理上依稀覺得這聲線裡有些熟悉，卻並未在此刻深究。她目光落回虛空，聲調平靜。
“什麼時候。”
“明天上午？”
“不行，我有私事。”
電話那端，極輕地嘆息了一聲，尾音裡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。
“關音，我也很忙的。”
“那就明晚。”
“好。”
嘟嘟。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。
病房內重歸寂靜。
關音收回刀，攀住窗框，身姿輕盈地翻落回室內，順手將敞開的窗戶合攏。直到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，她手裡那把水果刀依然沒有放下。
女孩抬眸看向滿頭冷汗的夏池堂，極客氣地微微欠身：“夏特助，方才事急從權，多有得罪。”
夏池堂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氣也不是，不氣也不是。
剛才鬧到差點出人命的地步，這油鹽不進的小孩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先低頭道歉，把這一頁輕飄飄地揭了過去。
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，他一個大人，怎麼好意思再計較。
“關小姐志願填的是什麼？”夏池堂抹了把額角的虛汗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醫學類。”
“不念商科，著實屈才了。”夏池堂的語氣裡洩露出一絲冷嘲。
“夏特助過獎。”關音不在乎他的這點情緒。各為其事罷了，剛才拿刀威脅人的是她，現在被刺一句也是正常。
“刀該放下了吧？我這條老命也怕關小姐手滑。”夏池堂重新拖過椅子坐下，扯了扯嘴角，“順便知會下，解三上週遞交的外勤結算單裡超額報銷了一筆窗戶維修費。”
“我認為這有失偏頗。”關音神色如常地接話道，“他的報告裡應該寫清楚，不全是我造成的。就像現在這樣。”
夏池堂微笑道：“喔，這倒是我不知道的情況了，他說是風吹壞的。”
關音有些尷尬的摸了下鼻子。
夏池堂莫名覺得扳回一城。他拉開公文包，遞出一部嶄新的手機。
“關小姐原來的那部應該損毀了。這是公司為你購置的新款。所有資料我們透過雲端備份原樣匯入。保證你使用起來會和以前一樣方便。”
關音接過手機，毫不避諱地當著他的面按亮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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