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嬤嬤就跪在外間回話，“小公子他不願換衣沐浴，正哭著鬧騰。”
“現在被嚇狠了，一個勁的說要找姨娘。”楚嬤嬤的聲音傳進時有些朦朧，但也能聽到其無奈和不知所措。
聖上從榻上下來，喚了丁肅，“你去傳太醫進來。”
夢中的鬱別年長後有瘋症，是否是小時候落下的根？
“是，聖上！”丁肅領命，哎呦，別看聖上年紀小，將來一定是個好父皇，哭一哭而已，都要尋太醫。
雲清珩去了後東配殿，鬱別正躲在床柱子背後，留一個後腦給滿殿的宮人，小肩膀還一抖一抖的。
聽了腳步聲她抬起頭，眼裡還含著淚，帶點肉的小臉上滿是恐懼，“聖上……，我要姨娘。”
雲清珩坐到榻上對她招手，鬱別抹一抹淚，不敢拒絕，聖上是全天下都要敬著的君父，雖然這個君父年紀很小，像一個兄長。
或許是有些被夢中的自己給影響到，他下意識的把鬱別攬抱在懷裡，等意識到的時候，身體都有些僵。
這孩子乖巧，眨眨眼，把臉挨靠在他的胸膛，喚他聖上。
“你想做朕的孩子，朕允你，從此以後你就是半個皇子，待在宮裡陪朕。”雲清珩的臉在燈燭下釀出一段清矜的風儀，他話有些難得的和軟，又帶著實際上的霸道，“鬱府的一切都不要再想。”
領著太醫趕來的丁肅悄悄地用袖子擦一擦汗。
他整日的待在聖上身邊，怎麼不知道小公子想當聖上的孩子， 今日在建秋殿不是頭一遭見到嗎？
鬱別哭得直打嗝，不敢反抗，把小臉埋在聖上的脖頸裡。
皇宮好可怕，她想姨娘。
雲清珩用手託著她的背，說不出夢裡那般柔情的話，長睫垂覆，不過是個孩子，長大後就知道是何等的滔天尊貴。
太醫行禮過後要給鬱別把脈，但是鬱別又鬧騰起來，肉肉的手臂緊緊纏著聖上的脖子不肯鬆開。
“不……不把脈！”鬱別跟被踩到尾巴的小貓崽一樣，臉上的肉抖一抖地貼著雲清珩的脖子上。
原是個這麼嬌氣難養的孩子，才十五歲的聖上一面如此想著，一面強硬地輕拽出她的一隻手，用眼神示意太醫把脈。
“你還年幼，身子不好現在還能調養。”雲清珩用空出的一隻手壓著鬱別欲掙脫的背。
太醫手指把上脈，想著丁大總管提及的事，臉上面色怪異起來，不是一個小公子嗎？
雲清珩睨他一眼，嗓音淡涼，“作何這副神情，可是他身子有什麼不好？”
太醫收回把脈的手指，拱手恭敬道，“回聖上，小姐身子有些虛空，用上半年溫和補藥就能養好。”
“小姐？”雲清珩用右手把正抖著的鬱別撥出來，仔細打量她的臉，再多的就沒了。
太醫跪在地上，磕頭道，“微臣不敢欺君！這位小貴人的確是一位小姐。”
鬱別搖著頭，淚一滴一滴往下落，“我不是小姐，是二公子。”
她被鍾姨娘瞞得好，連自己都真以為自己是個公子，但姨娘多次同她說，要仔細著，不能被別人把脈和換衣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