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珩喚楚嬤嬤給鬱別抱下去沐浴換衣，這回小鬱別沒掙扎。
過了幾刻鐘，楚嬤嬤出來對聖上卑敬道，“小公子確實是一位小小姐，但她自己不知情。”
丁肅哎一聲，驚道，“是個稀罕事，鬱侍郎家的姨娘好膽子，也好本事，瞞了這麼些年。”
雲清珩往後靠了靠，思忖起夢裡，那年長的自己應當是知道實情的，其餘人都不知情。
若不是她小小年紀進了宮，還能瞞上個幾十載，他吐出一口氣，心境有些順暢，是個女娘。
他對丁肅吩咐道，“既是如此，就不好再住在崇和殿，把旁邊的宮殿收拾好，多派幾個女官嬤嬤伺候著。”
還養在宮裡？！丁肅心下驚奇，但轉念一想，多出半個公主確實比多出半個皇子好。
鬱別就在皇宮住了下來，不知為何聖上對她總是多加縱容，漸漸的膽子也被養大不少。
聖上政務繁忙，但總是抽出空閒來教她讀書習字，“節義廉退，顛沛匪虧……”
鬱別心裡把聖上當成了兄長，鬱詡這個親兄長都沒有聖上對她好。
她學了半個時辰，聖上要回御書房去處理政務了，鬱別小腿噠噠地抱，扯了扯他垂落下的寬袖。
雲清珩倒是常見她和宮人經常做出這種舉動，他順從地微彎了彎身子。
鬱別踮起腳，捧著他的臉輕輕把自己的小臉貼上去，“鬱別喜歡聖上，將來會回報聖上的。”
這種情感多怪異，雲清珩定定地看向鬱別的眼裡，沒有戾氣，沒有愛恨痛意，只是一個孩子對長輩的喜愛，似他對父皇。
也就是此刻，雲清珩真正的將小鬱別和夢境中的國公爺分離開。
他用手颳了刮鬱別的臉，他當真有了一個做長輩的樣子，“你是個好孩子。”
其實他自己也是個半大孩子，但他自啟蒙開始就不能再是個孩子，從小被教養的矜重。
…………
下了第一場冬雪的時候，雲清珩頭一次做了不符合身份的事，把鬱別偷偷帶出了宮，什麼侍從也沒有帶。
雪厚重，雲清珩把被斗篷裹成小圓球的鬱別抱在懷裡前行，兩人去街邊喝了一碗熱騰的羊湯，隨後去冰場玩了一圈。
到了午後，鬱別玩累了窩在雲清珩懷裡吃糖葫蘆，有些凍牙，她吃得喜盈盈的。
雲清珩給她攏了攏斗篷，掀著眼看著街角隱隱出現的御林衛，“想去看你孃親嗎？”
小半年過去，在雲清珩眼裡，鬱別的生母自然而然比黃氏好。
“想！”鬱別糖葫蘆也不吃了，重重點頭，她經過半年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生母也可以喚做孃親。
她很想很想孃親，但聖上不喜她總想著宮外，她不敢多提。
路途遙遠，雲清珩不想鬱別受凍，她的身子好不容易養的康健些，鬱侍郎黃氏委實沒有半點為人父母之心。
他拍掌，御林衛從四方冒出來，領頭的跪下聽令。
“抬個厚布轎子來，去鬱侍郎府。”雲清珩命令道。
。府郎侍鬱往前人行一，來出了抬就會一，的好備就早是子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