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山口,路上行人越密。
有走南闖北的商隊,有在關口混飯吃的掮客,最顯眼的當屬西域的使團。
雲聽瀾目光掃過那些使團旗號。
高昌的旗上繡著火焰紋,龜茲的旗上畫著琵琶和羯鼓,于闐的旗是白底金紋的玉龍。再往旁邊,還有幾面她認不出的旗——有的繡狼頭,有的綴滿銅鈴,有的乾脆只畫一道彎月。
“那些是什麼人?”她低聲問寧王。
寧王掃了一眼:“狼頭旗是疏勒,銅鈴旗是莎車,彎月旗是焉耆,都是西域一些小國。說是小國,其實也就是幾個小部落合在一起的大部落,地廣人少,平日被高昌和于闐壓著,這次趁萬壽節,估計也想在大晟面前露個臉。”
“西域諸國全來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寧王目光投向遠處山口另一側,“你看那邊。”
雲聽瀾順著他視線望去。山口西側還有一片營帳,旗號與大晟制式不同——黑底紅紋,繡著一頭張牙舞爪的蒼狼。
“北狄?”她微微皺眉。
“北狄王庭的使團。”寧王聲音沉下來,“北狄與大晟打了上百年,三年前才議和。這次派使團來賀壽,名義上是修好,實則探底。”
雲聽瀾看著那面蒼狼旗,心裡有了計較。
萬壽節上,西域諸國、北狄王庭、吐蕃、大宛——四面八方的勢力聚在一處,京城怕是要熱鬧得過頭。
隊伍緩緩透過山口關卡。
傷人走稅關,驗貨交關稅。
雲聽瀾等人已經把所有物資收進空間,他們只需繳納入關稅。
寧王上前交涉,遞了路引和一小袋碎銀。
稅官查驗一番,看不出什麼名堂,收了稅銀後放行。
過了稅卡,官道變寬,兩側漸漸出現茶棚,驛站。
過了祁連山關口,又前進了半日,他們終於抵達了邊城。
看著使團被迎進驛站,雲聽瀾問寧王:“咱們住城裡還是住到城外去?”
“住客棧,這裡有悅來分號。”
“這邊城也有嗎?”
寧王解釋道:“嗯,當初把店開到這裡為的是收集訊息,也不知道三年沒巡查,經營得如何了。”
悅來客棧的招牌掛在邊城最熱鬧的十字街口,黑漆匾額上燙金大字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,門前進出客商的衣著氣度,都說明這間分號生意不差。
寧王勒住馬,在街對面看了片刻,微微點頭:“門臉沒變,夥計換了新面孔,生意倒是比我想的強。”
“說明你知人善用,掌櫃經營有道。”
寧王失笑搖頭:“這都是手下人在管理,我也是四年前來過一次,只是他們並沒有見到我真面目。”
”。院小的獨單有沒有還看看去,吧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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