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點頭，心中期待更盛：“姑娘能治？”
“放心，治好只是時間問題。”她喊站在一旁的阿蕪：“把斷續膏給前輩手臂抹上，我再來為前輩施針。”
阿蕪應聲去藥櫃裡取藥。雲聽瀾則從針囊中取出一排銀針，在藥案上依次擺開，又點了一盞酒精燈，將針尖過火。
裴硯坐在圈椅上，左臂擱在扶手上，袖口已經挽到肘彎。小臂內側那條斷裂的筋脈位一道舊疤，像一條僵死的蟲伏在手臂上。
阿蕪捧著一隻瓷罐過來，揭開蓋子，漆黑的藥膏散發濃烈的藥味。
雲聽瀾用竹片挑起一團，從手腕內側沿著小臂筋脈塗抹，一直抹到肘彎處。
藥膏剛敷上時，裴硯除了覺得有點涼外，便沒有其他感覺。
只是，當雲聽瀾順著筋脈兩側紮了兩排針，手指不停撥捻，陣陣溫熱從皮膚往深處滲，溫暖他斷裂三年的筋脈。
“今日只是溫養，治療還需循序漸進。”雲聽瀾透過銀針將木系異能輸送的同時，交代裴硯：“治療期間，會有些煎熬，前輩要忍住。”
從感覺到溫熱開始，裴硯眼裡都是喜色。
“嗯。”
裴硯應了一聲，低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兩排銀針，針尾微微顫動，藥膏敷著的地方，皮膚下有熱流在流轉，沿著筋脈斷頭的方向一點一點推進，他咬牙忍著筋脈傳來的麻癢。
裴硯的筋脈萎縮得厲害，治療過程急不得，筋脈不能催長過猛，否則長歪了比斷了更麻煩。
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裴硯額角沁出薄汗，左手小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顫動。
雲聽瀾估摸著時間，差不過了便拔了針：“今天先到這，前輩回去不要動這隻手，藥膏也不要洗去，三日後再來換藥複診。”
裴硯對治好自己的手有了信心，回話時聲音也輕快了不少。
他把先前提來的布包放到桌上：“雲姑娘，我身邊已無長物，就這兩支血參還值點錢，給你。”
雲聽瀾也不客氣，正好培植後能有很多，若以後裴硯需要，還他一支便是。
“東西我收下，你這段時間注意些，別露了行藏。”
“好！”
裴硯走後，阿蕪問：“主子，真能治好？”
“嗯，不過比我想象中萎縮得更厲害，需慢慢滋養，筋脈才能恢復。”
阿蕪揚起大拇指，隨即問：“中午咱吃什麼？”
“吃什麼都行，不想做就去酒樓定，或者去和孫管家說一聲，讓他帶上咱倆的伙食。”
“那我上街上瞅瞅？”阿蕪一臉期待，顯然很想上街玩。
“可以，不過讓十三陪你一起，別因不瞭解規矩，鬧出笑話。”
“好！”阿蕪聲音歡快，立即跑到院裡大聲喊：“十三姐，出來去逛街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