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的晨練結束,雲聽瀾才把裴硯來過的事情和寧王說了。
“這些你自己決定就好,有什麼需要便來尋我即可。”寧王沒有對他的決定指手畫腳,“還有,我父皇想請你給我皇兄看看,你可願意?”
“哦?不知你皇兄是何種病症?”雲聽瀾來了興趣,是什麼病?竟然連諾大的皇室的意義都看不好。
寧王正解著袖口的束帶,聞言動作緩了緩:“皇兄是早產兒,母后在懷他的時候遭了暗算,七個月便生了下來。先天元氣不足,打孃胎裡帶出來的弱症。從小到大,藥沒斷過,太醫署換了不知多少方子,只能吊著,治不了根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這些年他身子越發沉了,每逢換季便咳喘不止,今年開春一場病差點沒挺過去。父皇嘴上不說,心裡急得很。昨兒見我拿了你的藥,便動了這個念頭。”
雲聽瀾沉吟片刻:“先天元氣虧損,確實棘手。不過若只是補生機、固根本,倒也不是不能治。只是也不好做的太明顯,倒時你讓他們準備些珍貴藥材吧,扎針用藥雙管齊下,讓他一兩月恢復到普通人體質。”
“確定能治好?”寧王抬頭看她,眼中帶著幾分意外之喜。
恭親王從小體弱,卻是最親和的一個人,沒少維護寧王。
“治好的意思是讓他和正常人一樣跑跳打鬧,先天不足就是不足,補不回十成。”雲聽瀾實話實說,“但可以讓他恢復個七八成,日常起居不受影響,換季不再咳喘。當然,若是長時間溫養,身體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寧王點點頭:“那已經極好了。你若願意,我讓人安排個時間。”
“你定吧。”雲聽瀾起身,“不過先說好,我給恭親王看病,不收診金,用藥材或者稀有礦石來換。”
寧王失笑:“你還真是一點虧也不吃。”
“你捨得讓我吃虧?”
寧王被她這話問得耳根又熱了,別開眼輕咳一聲:“不捨得,我一會就去和皇兄說。”
早飯過後,寧王帶著追風出門辦事。
雲聽瀾讓阿蕪清理出一間診療室,方便給人看診。
以前只是給自己和寧王等人治療一些外傷,還沒真正治過病,心裡還有些小激動。
午時剛過,阿蕪來報:“主子,裴前輩來了。”
雲聽瀾擦了手出去,裴硯今日依舊那身灰布短褐,見到她,微微頷首:“雲姑娘!”
雲聽瀾直接道:“前輩請進診療室,我為你看診。”
進了屋,雲聽瀾指著一個圈椅:“裴前輩請坐這裡,我為你看診。”
裴硯一愣,這才想起雲聽瀾還沒給自己診過脈,自己竟稀裡糊塗和他達成協議。
心中荒謬,卻還是依言坐下,將左手搭在扶手上。
雲聽瀾坐在他對面,三指搭上寸口,先探了探脈象。
脈沉而弦,內力渾厚,根基極穩,但肝經鬱結,氣血中有幾處滯澀,是多年舊傷積攢下來的暗疾。
她收回手,又翻過他的左手腕,指腹沿手筋斷裂處一寸寸按下去。
斷口處的硬結,周圍的肌肉發僵,筋脈斷頭有萎縮寸餘。
“比預想的好。”雲聽瀾鬆開手,“前輩底子厚,內力一直在溫養斷脈,只是缺了把斷頭重新接上的藥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