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親王立即命人回府拿藥材,轉頭對寧王道:“七弟,進入午膳就叨擾了。”
寧王站起身:“走吧,到我那歇息一會,下午再來。”
他們離開不到兩刻鐘,恭親王的侍衛便把藥材送來了。
雲聽瀾拿到藥後立即提煉,做成了一粒粒小藥丸。
中午阿蕪鞏固好修為出來,兩主僕吃了午飯,寧王派人來告知她們,治療放到未時中,讓她雲聽瀾先休息好。
雲聽瀾確實有些睏乏,還真消了一會食後去睡了個午覺。
醒來時,見孫寧王在院裡等著:“聽瀾,去我那邊為皇兄醫治吧,你這不太方便。”
雲聽瀾剛睡醒,腦子還有些懵,聞言愣了一下:“行針而已,有何不方便的?”
“皇兄那身子經不起折騰,我那邊地方大,裡外間都有,行針時也方便些。”寧王站在院裡,手裡搖著把摺扇,嘴上說得冠冕堂皇,眼睛卻不敢直視她,“再說了,在我院裡,外頭那些不長眼的也不敢隨便闖。”
雲聽瀾瞅了他一眼,慢吞吞地洗了把臉:“你是怕沈玉瑤再來鬧,還是怕其他的?”
寧王被她戳破心思,摺扇一收,咳了一聲:“都有。走吧,皇兄已經等著了。”
雲聽瀾懶得跟他掰扯,回屋拿了藥箱和裝藥的瓷瓶,又囑咐阿蕪看好院子,便跟著寧王去了隔壁王府。
寧王的院子比她那小院氣派多了,正廳敞亮,東廂收拾出來當了臨時診療間,裡頭擺了一張矮榻,榻上鋪著軟墊,旁邊小几上放著香爐和茶具,窗戶半開著透氣,一看就是特意佈置過的。
雲聽瀾看了一圈,滿意地點點頭:“比你那東院正經多了。”
“那以後你搬過來住?”
“想得美。”雲聽瀾把藥箱擱在矮榻旁邊的小桌上,剛擺好,外頭就傳來腳步聲。
恭親王換了身寬鬆的素緞袍子,比上午那身常服更方便挽袖掀衣,身後跟著兩個內侍,一個捧著藥匣,一個捧著乾淨帕巾。
他進門先看了看這診療間,笑道:“七弟這地方收拾得比我府裡的書房還精細,可見是用了心的。”
寧王面不改色:“皇兄治病要緊,我哪敢不上心。”
雲聽瀾請恭親王在矮榻上坐了,先取出上午煉好的藥丸,倒出一粒遞過去:“殿下先把這個吃了。這藥丸用你送來的雪蓮和雪參煉的,藥性還算平和,行針時藥力會順著金針往經脈裡走,比單吃藥快得多。”
恭親王接過藥丸,見只有綠豆大小,顏色淺褐,聞著有股淡淡的草木甜香,跟太醫院那些黑乎乎苦兮兮的藥湯完全是兩個路數。
他依言放進嘴裡,藥丸入口,沒什麼特別的味道,慢慢的,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。
雲聽瀾等他氣息平穩下來,對寧王道:“晏之,你幫殿下把外袍褪了,只留裡衣便可。”
寧王上前,替恭親王解了外袍繫帶,將素緞袍子褪下來疊好擱在一旁,又扶著他側身半臥在矮榻上,後背朝外。
恭親王身形消瘦,裡衣貼著脊背,能看出肩胛骨的輪廓。
雲聽瀾開啟針囊,取出金針,在燈上過了火,先從他後背大椎穴入手。
“殿下,第一針下去會有些脹,別繃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