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聽瀾瞥她一眼：“記住，別亂放蟲子。”
阿蕪嘿嘿笑道：“不放，絕對不放。”
天黑之後，寧王帶著雲聽瀾，阿蕪到城西一處不起眼的民宅裡。
屋裡已經坐了七八個人，有男有女，穿著打扮五花八門，有像販夫走卒的，有像混子的，還有兩個穿綢衫的，一看就不是在一個層面上的人。
這些人見寧王進來，齊齊起身行禮，寧王擺擺手：“別講究這些，時間緊，說正事。”
他攤開一張地下賭坊的草圖，是雲聽瀾下午憑記憶畫的，標註了賭坊主廳，各條密道入口和暗哨位置。
“進去之後，咱們都是相互不認識的人。我們主要是守住賭場入口，不放走，裡面任何一個人，等待從其他入口進來的人馬。”
雲聽瀾湊近看了一眼草圖，指尖點在賭坊主廳東側一處標了紅叉的位置：“這裡，系統掃描顯示是個暗間，入口藏在賭桌底下，大小夠藏三四個人。要是賭坊裡有人反應快，八成會往那兒鑽。”
寧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，點頭：“那就是你我和阿蕪的位置，主廳動手後，第一時間封死這個暗間出口，順帶把賭坊通往城外的密道口也堵上。”
阿蕪趴在桌邊，手指頭順著草圖上的密道線劃來劃去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七條密道，十一條暗哨，皇上的人堵出口，咱們堵裡面，那賭坊裡還有多少打手？”
“明面上的護場打手十二個，五品居多，管事的據說是個六品巔峰，但難保沒有隱藏的高手，大家進去後小心些。”
寧王把草圖收起來，“皇上的人會從外圍密道出口往裡推，把暗哨拔了之後，從最外側幾條密道反向摸進來。”
“我們這邊動手的時辰定在亥時三刻，屆時三處據點同時發訊號。”
“那我們什麼時候進去？”
“不急，讓夜柒給大家易個容，要變成經常去賭場的那些人的模樣。”
寧王話音剛落，角落裡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站起來，臉上扣著半張銀面具，手裡提著一隻楠木匣子，走路沒聲兒，幾步就到了雲聽瀾跟前。
“見過雲姑娘，屬下夜柒，專管易容。”他開啟匣子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張人皮面具，薄如蟬翼，還有各色瓶瓶罐罐，“今晚要扮的幾個人，屬下已經摸過底了，臉型骨相都合適，稍作調整就行。”
雲聽瀾湊過去看了一眼，好奇問道：“這真是人皮做的嗎？”
夜柒嘿嘿一笑：“姑娘不必害怕，這不是人皮。”
他雖解釋了不是人皮，卻也沒有透底。
他先給雲聽瀾挑了一張，是個圓臉大眼的年輕婦人的模樣，皮膚微黃，眼角還有兩顆小麻子，看著就是市井裡混慣了的賭婆子。
雲聽瀾對著銅鏡把面具貼上去，邊緣用膠脂一抹，嚴絲合縫，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。
夜柒這手藝真不差，雖然沒有她的百變套裝方便，手藝卻算得上頂尖了。
寧王在旁邊看著，眉頭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夜柒又給阿蕪挑了一張瘦猴似的少年面，阿蕪戴上之後對著鏡子擠眉弄眼，興奮得不行：“主子你看，我像個不像賭坊裡跑腿的小廝？”
“像，太像了。”雲聽瀾拍拍她腦袋，“一會兒進去少說話，你那一口一個‘主子’可別漏了。”
阿蕪立刻閉嘴，繃著臉裝嚴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