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讓他出錢先買了糧,後頭的事情,也就順理成章了。
到那時,他沒證據,再計較也沒意義。
年羹堯聞言,什麼也沒說,甚至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,就看了他一會兒……
錢文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正要再開口,年羹堯就忽然伸手,猛地一把攥住了他的領口。
錢文遠還沒來得及反應,年羹堯腰間的佩刀已經出了鞘。
刀光一閃,錢文遠的脖子上一道血線綻開,整個人軟了下去,連一聲喊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血濺在沙地上,洇開一片暗紅。
周圍一片死寂。
周大牛張著嘴,愣在原地。
那七八個兵丁嚇得腿一軟,跪了一片。
遠處圍觀的兵卒也都僵住了,誰也不敢動,誰也不敢出聲。
所有人都震驚,滿臉驚悚地看著年羹堯,眼中全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恐慌、害怕……
年羹堯將佩刀在靴底上蹭了蹭,收回鞘中,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首。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呵,弄丟糧草,就是這個下場!想賴到我頭上,當我年羹堯是好欺負的?”
人群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守備劉青山撥開人群走進來,一眼看見地上的屍首,面色猛地變了。
“年羹堯!”劉青山的聲音又怒又驚,“你瘋了!”
“即便他犯了錯,也有軍法處置!你們同為把總,你有什麼權力殺人?”
年羹堯轉過身來,迎上劉青山的目光,不慌不忙地開口,“守備大人,糧草被劫,總得有人擔這個罪,可我年羹堯就是不行!這是他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,我成全他!”
劉青山指著地上的屍首,手指都在抖,“你……你眼裡還有沒有軍法?他犯錯自有軍法處置,你憑什麼動刀?”
年羹堯偏了偏頭,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,“守備大人,糧草丟了,您覺得是誰的問題?”
劉青山張了張嘴,沒有立刻答上來。
年羹堯繼續道,“這罪分明是他犯下的,早晚他都是該死的,加上推卸責任罪加一等。”
“這擺明了的死罪,您難不成想包庇……他背後的靠山是誰啊?”
劉青山的臉黑了下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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