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蹄印不對。”年羹堯站起來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岔道上有伏兵,正面的隘口也堵了人。”
“糟了,他們知道我們要來,這是等著我們往裡鑽呢!”
“有埋伏?”周大牛的臉白了,“那咋辦……咱們現在撤?”
年羹堯回頭望了一眼來路。
來路開闊,毫無遮攔。
幾十個人在曠野上跑,目標太大。
若是匪徒從兩側包抄過來,跑不了多遠就得被追上。
退不出去。
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前方。
前方是一處兩山夾道的隘口。
一側是陡坡,坡上亂石嶙峋,灌木叢生。
另一側是深溝,溝壁陡峭,掉下去便上不來。
隘口最窄處只能容三五人並肩透過。
年羹堯盯著那處隘口看了幾息。
他忽然把周大牛和幾個隊正攏到身邊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……
年羹堯帶著二十個人走到隘口近前,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隘口裡靜得有些不對勁,風從窄道里穿過來,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躁動。
他握刀的手緊了緊,朝身後的人遞了個眼色。
“跑!”
二十個人扭頭便跑。
隘口裡呼啦啦湧出一大群匪徒,嗷嗷叫著往前追。
年羹堯等人跑得飛快,可到底跑不過這幫熟悉地形的匪徒。
追在最前頭的幾個匪徒越逼越近。
手裡的刀已經舉起來了,寒光閃閃地往年羹堯後腦勺劈去。
年羹堯聽見腦後風聲,猛地往旁邊一滾。
刀鋒擦著他的肩頭削過去,劃破了衣裳,帶出一溜血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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