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這會兒正要出門。
剪秋追到二門口,手裡攥著一條披風,“夫人,風大,您披上再走!”
宜修頭也不回,伸手往後一撈,將披風接過來往肩上一搭,一邊繫帶子一邊往外走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回去盯著裕昌和嘉熙,今兒新來的陳夫子頭一天上課,別讓裕昌把人給氣跑了。”
“那您去哪兒?幾時回來?”
“見九阿哥,談生意。”
宜修已經跨出了二門,聲音遠遠飄回來,“晚些回來,不用等我吃飯!”
剪秋站在二門口,看著自家夫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,嘆了口氣,轉身往回走。
這五年,夫人是一日都沒閒下來過。
頭一年剛生了裕昌和嘉熙,月子裡倒是老老實實躺了一個多月。
剪秋那會兒還高興,想著夫人總算能好好歇歇了。
結果出了月子沒倆月,夫人便坐不住了,說“閒著也是閒著,總得找點事做”。
這一做,便做出了好大的動靜。
起先是把肅州城裡那幾間醬菜鋪子擴了,又添了乾貨鋪子。
後來不知怎麼跟九阿哥搭上了茬兒。
二人書信往來,越寫越勤,最後乾脆合夥來。
宜修先是開了個茶馬鋪子。
剪秋那會兒還提心吊膽,茶馬生意水渾得很,官府盯得緊,動不動便有人來查。
頭一年確實被查了好幾回。
不過宜修愣是一次次熬了過來,熬到年羹堯逐漸勢大。
眾人知道她是年參將的夫人,也就不敢隨意折騰著查了,何況還有九阿哥的手筆。
如今夫人在西北商幫裡頭混出了名號。
因為都知道她原先是從京城來的,大家管她叫“京夫人”。
在肅州、涼州、甘州這一片的商戶圈子,提“京夫人”比提“年參將”還好使。
不過今兒這趟出門,除了見九阿哥對賬,宜修還有另一樁事。
年希堯在景德鎮督瓷,又來信了。
這事說起來話長。
年希堯原本只是個筆帖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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