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。”宜修將信件收好,語氣篤定,“調令是兵部發的,不得不接。”
“如今太子被廢,四阿哥頭一個想起的人自然是你!這是機會,我們確實該回去了……”
“可甘肅這邊的事……”
“甘肅的事不急,這邊有的是可用之人。”宜修將調令拿起來,重新疊好遞還給他。
“燒鍋的作坊已經在建了,鄭陸盯著,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茶馬商鋪和皮毛生意有九阿哥的人在照看,你不用擔心。至於家裡……”
她頓了頓,“裕昌和嘉熙也得跟我走。你是他們的爹,你走了,他們不能留在甘肅。”
年羹堯點了點頭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道,“神機營參將,說起來是平調……”
神機營是京營,歸皇上直轄,規矩多,上下掣肘。
原本年羹堯在西北,天高皇帝遠,手底下幾營兵馬說一不二。
可進了京,看似外官進京是升遷,可上頭有提督、有統領,事事都得請示,權柄反倒小了!
宜修聽了這話,想了想,明白他的意思,“你在西北這些年,仗打了,匪剿了……再待下去,也不過是守著這幾營兵馬吃老本。”
“進京不一樣,進了京才能往上升。京營參將雖不如西寧自在,可離中樞近,往後要挪動也方便。”
年羹堯琢磨了一會兒,“夫人說得對。那便去!”
“去。”宜修將文書收進匣子裡,“進京之前,先給四阿哥回封信……就說調令收到了,即日動身。”
年羹堯出了門,宜修獨自坐在堂屋裡,將那封調令又看了一遍。
調令來得突然,可細想起來,也不算意外。
太子被廢,朝中局勢大變,四阿哥這時候不把能用的人手攏回身邊,那才叫奇怪。
只是進京之後,日子怕是要比甘肅複雜得多。
西北這邊,她只是京夫人,做什麼買賣出走都自在。
進了京,頭頂上便是皇上腳下,到時候做什麼都有人盯著……
燒鍋的事只能先讓九阿哥處理了。
她將調令收好,朝外頭喊了一聲,“剪秋,去把鄭陸他們都叫來。”
剪秋應了一聲去了。
不多時一眾管事便到了,進門便問,“夫人,出什麼事了?”
宜修也不繞圈子,直言道,“我不日要進京了,走之前得把事情都交代清楚。”
鄭陸端著茶盞的手一頓,“進京?怎麼突然要進京?”
“年羹堯調令下來了,回京任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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