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這邊商量的好,忙碌著從湖廣啟程。
那邊,宜修這邊正忙著弄燒鍋,年羹堯卻收到了調令。
從營裡回來,年羹堯的臉色就不大對。
宜修正在堂屋裡頭跟鄭陸對賬,見他進門,抬頭掃了一眼,便知有事。
鄭陸是個有眼力見的,當即收了賬冊告退。
“怎麼了?”宜修問。
年羹堯在圈椅上坐下,從袖中抽出一封文書遞過來,一句話沒說。
宜修接過來展開一看,是兵部發來的調令。
上頭的字寫得端端正正,蓋著硃紅大印,說西寧參將年羹堯調任神機營參將,即日進京赴任。
宜修將文書看了兩遍,擱在桌上,“怎麼這麼突然?”
“不知道。”年羹堯靠在椅背上,兩條長腿伸著,面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今兒一早送來的,事先沒透半點口風。”
宜修想了想,將文書拿起來又看了一遍,“調令是兵部發的,可這調令能發得這麼快,背後肯定有人推。”
“你想想,最近朝裡有什麼動靜是咱們不知道的?四阿哥也沒透口風啊……”
“難不成是有其他人插手了你的調任?”
年羹堯皺著眉想了一會兒,“我爹致仕的事?是不是跟這個有關?”
宜修點了點頭,“公爹致仕的摺子剛批下來了?這摺子剛批,你的調令便到了。這兩件事前後腳,不是巧合。”
“想來是有人順水推舟……”她頓了頓,忽然想起,“太子應該被廢了。”
這是她前世的記憶,但其實處處都有跡可循。
年羹堯面色一變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京裡應該馬上傳來的訊息了,說是太子行為不端,皇上震怒,廢了儲位。”
“這就能說得通了!如今朝裡頭正亂著,諸位阿哥都在爭。”
宜修將調令擱回桌上,“當下正是四阿哥用人之際。”
“你在西北這些年,軍功政績都攢了不少,四阿哥這時候把你調回去,分明是要用你。”
“阿瑪在步軍統領的位置上坐了這些年,京畿防務都歸他管。”
“太子被廢,京中局勢不穩,阿瑪手裡那支兵愈發要緊。四阿哥這時候把你調回去,想必也有阿瑪從中作推手。”
這些年,四阿哥給年羹堯的信寫得越來越肉麻……
宜修起身走到書案邊,從抽屜裡翻出一摞信件來,隨手抽了一封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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