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則在旁邊看著他的視線,心中一陣澀意。
他正想著,柔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四郎,這茶真不錯!”
四阿哥回過神來,將茶盞遞過去,“嗯”了一聲。
宜修明顯看到他擰了一下眉。
這是他不悅的時候的小動作,這麼多年,她也是察言觀色慣了。
不過,如今麼……她可不需要在乎他的心情。
“姐姐,這是婆母特地從湖廣帶回來的,若是愛喝就帶些回去吧。”宜修開口。
柔則表情僵了僵,看著她,一時間忘了反應。
她如今算是主子,宜修頂多是臣下之妻,什麼好東西輪得到她賞她了?!
從前,有什麼好東西可都是她有,宜修只有看著的份兒……
如今她從甘肅那等苦寒之地回來,竟然敢在她堂堂郡王福晉面前擺譜了?
半晌聽不見反應,四阿哥看了柔則一眼。
只這一眼,就打消了柔則全部的氣焰,她扯扯嘴角,“那倒讓年老夫人破費了。”
她故意繞開宜修,誰知道宜修還沒說什麼,耿鬱先開口了。
“福晉是宜修的姐姐,這茶本就是臣婦帶給宜修的,宜修願意給福晉,臣婦自然沒意見。”
柔則這下是徹底沒話說了,只能道,“是,老夫人說的是……”
“福晉是許久沒見妹妹,高興得很。”四阿哥開口,算是給她找了個蹩腳的藉口。
他並不願多聊這些,反而將話題帶了回去,“亮工,今日來是想找你議事。”
他說到這裡,頓了頓,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宜修那邊掃了一眼,“年夫人也曾在甘肅生活,不妨一起聽聽。”
年羹堯在他對面坐下,又看了宜修一眼,才道,“郡王請說。”
四阿哥點了點頭,問年羹堯,“甘肅那邊的麥價,如今什麼行情?”
四阿哥點了點頭,轉向年羹堯,“亮工,甘肅那邊的麥價,如今什麼行情?”
年羹堯想了想,“甘肅這兩年糧價穩當,麥價大約每石一兩二錢上下。”
宜修在旁邊微微蹙了一下眉,沒有立刻開口。
四阿哥注意到她的表情,問,“夫人可是覺得有何不妥?”
宜修欠了欠身,“臣婦多嘴一句。”
“麥價的事,方才夫君說的是一兩二錢,那是肅州城裡的行情。”
“可甘肅各府價錢不一樣,甘州那邊今年雨水少,麥子減產,麥價已經漲到一兩五錢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