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卿魚常會請假,留在家裡鑽研遠超高中階段的超前知識。
而他的成績常年穩居全市第一,硬實力碾壓同級所有人。學校老師們心知肚明,對他頻繁缺課的行為,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從不苛責。
安卿魚也很懂得把握分寸,不會長時間消失,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學校刷個臉,維持正常學生的身份。
這天他走過走廊,陽光在地磚上切出一塊一塊的光斑。
他的鞋尖踩過其中一塊,抬頭的瞬間,視線朝著裡面的課堂隨意一瞥,猝不及防便對上一雙明眸善睞的眼睛。
安卿魚猛地頓住腳步,脊背繃直,呼吸一窒,連同周身的思緒都瞬間斷片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,心臟毫無預兆地驟然狂跳,隔隔著薄薄一層校服布料,他幾乎能清晰地感知到胸腔裡那面鼓在擂動。
好熟悉的一張臉。
可他極致清醒、條理分明的大腦,卻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——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。
安卿魚指尖微僵,立刻調動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,飛速檢索腦海裡所有存檔的人和過往......他非常肯定,他的記憶裡沒有出現過這個人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感知劇烈衝撞,一股強烈又詭異的矛盾感瞬間席捲全身。
他想起兩個月前新年的第一天,自己無緣無故在街邊長椅上昏睡過去的經歷。
那段記憶框架清晰,事件的始末都記得清清楚楚,可反覆回想,總覺得處處透著難以言說的違和感。
禁物【夢境耳語】可以讓人遺忘,並且自動修正不當的記憶,卻給安卿魚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和一種無法解釋的、深入骨髓的熟悉感。
安卿魚的心底開始劇烈掙扎起來,他太瞭解自己了。
他對感情的認知向來冷靜,首先排除一見鍾情這種被情緒主導的情況。
可胸腔裡真實翻湧的悸動、心神被牽動的失重感,又是真實存在的,容不得否認:他對這個女孩,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探究欲。
這份興趣,早已超出他過往研究、解析任何複雜命題時的求知慾,裹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、源自本能的牽引。
為什麼他看到她,就好像看到了難以攻克的命題呢?
理智還在持續分析背後的原因,身體卻已經先一步做出行動。
安卿魚抬步徑直走進教室,輕輕拉開她身側空置的椅子,安靜落座。
只要存在異常現象,背後就一定有對應的成因。
不必急於一時。
他們,來日方長。
下課鈴一響,教室裡瞬間熱鬧起來。
祝如願側過頭,看向身旁這個不請自來的男生,試探地問道:“同學,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?”
“我叫安卿魚,如你所見,也是二中的學生。”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,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落在她臉上。
“可這不是你的班級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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