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已經坐下了,現在再來問,是不是有點刻意了?
祝如願在心裡默默吐槽,嘴上卻如實回答:“沒有人。”
他淺淺彎了彎唇角:“那我們以後就是同桌了,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?”
祝如願:......
總覺得這個人不懷好心。
她側過臉,重新打量了他一眼。
這是來到滄南之後,第二個讓她生出熟悉感的人。
但這份熟悉和吳湘南帶來的完全不一樣。
面對吳湘南,她可以放下防備,全然託付信任;可面對安卿魚,似乎是友善中帶著一絲警惕的。
明明對方只是個高中生,可帶來的壓迫感,竟然比手握長劍的成年守夜人還要危險。
......
傍晚時分,吳湘南臨時發來訊息,說小隊突發緊急任務,今晚沒法做飯,讓祝如願自己在外解決晚飯。
祝如願閒來無事,抱著手機刷著滄南本地美食好評榜,鎖定了榜單第一的小店。
為了省路,她特意拐進一條僻靜的老巷抄近道,沒曾想剛走進巷口,就撞見了正在執行任務的趙空城。
暮色沉沉,巷子裡的光線格外昏暗。
趙空城正單手扛著一塊厚重的金屬警示告示牌,他彎腰將牌子穩穩擺正落地,對著耳邊的微型耳麥低聲彙報了幾句,便垂眸低頭,毫不猶豫地將大拇指抵在鋒利的牙尖,輕輕一咬。
細微的破皮聲響起,鮮紅的血液瞬間浸透指尖,看得祝如願都覺得有點幻痛了。
趙空城抬手,帶著溫熱血跡的拇指,重重在告示牌“前方禁行”的字樣上橫劃一道。
嗡——
一陣細微的低鳴驟然炸開,雄渾厚重的氣場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,席捲整段巷道!
暗沉的夜色裡,一束刺眼的暗紅色光柱沖天而起,劃破暮色。
遠處兩道同源的紅光接連亮起,三道光柱遙遙呼應,精準構成一個規整的等邊三角形,將整片區域徹底籠罩,形成一處隔絕內外的安全結界。
沒有禁墟加持,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大半的體力。
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聽覺敏銳的趙空城瞬間警覺,猛地轉頭側目,可看清來人是祝如願後,又眉眼鬆弛,露出爽朗隨性的笑。
“原來是小願啊。”他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路邊石階上,長長舒了口氣,渾身的緊繃感盡數散去,“我們在出任務,前面封路啦,走不通咯!”
祝如願走近了幾步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創口貼遞過去。
趙空城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大拇指,嘿嘿一笑,接過來貼在指腹上,動作很糙,創口貼貼得歪歪斜斜的。
“你們這個告示牌的設計也太不人性化了。要是你們任務出得勤快,十根手指都不夠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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