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袁罡這一聲驚慌的大喝，祝如願與周平同時猛然回過神來。
差點帶著她/他闖禍了！
二人面面相覷間，都有點眼神飄忽，轉而各自向內壓制收斂體內奔騰翻湧的劍意。
頭頂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劍虛影，失去了兩股本源力量源源不斷的供給後，劍身上流轉不息的金銀光華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黯淡下來。
宏偉龐大的劍軀輪廓從外緣開始寸寸瓦解碎裂，一片片晶瑩的光屑如同碎裂的琉璃片，洋洋灑灑，漫天飄零。
剛才颳得天翻地覆的狂風慢慢平息下來，被巨影牢牢遮蔽的天光重新穿透雲層灑落大地。
那股壓得大家快喘不過氣的可怕氣勢，也慢慢散掉了。
但剛才那場面實在太震撼，簡直像要把天和地都毀了一樣，所有人都深深記住了。
這些新兵們連守夜人都還不是，平日裡見識的不過是普通的拳腳招式，哪裡見過這種級別的力量對峙？
誰能想到，在這新手村裡，只是遠遠看一場切磋，他們居然親眼見到了境界頂端才會展現出來的力量。
場下一眾新兵集體僵在原地，大半人腦子還嗡嗡作響，沒從這場驚嚇裡緩過勁來。
不少人嘴巴張得老大，直勾勾盯著巨劍消失的那片天空，眼神飄得厲害，整個人恍恍惚惚，跟丟了魂一樣。
方才被那股強大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的窒息感還留在身上，好多人的腿還在不由自主地發軟，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浸得冰涼。
滿心震撼的同時，他們心裡又冒出一團說不清的茫然。
以後我們成為守夜人，真的也能猛到這種程度嗎？
“這哪是切磋啊，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吧！”
林七夜與沈青竹立在人群之中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，內心除了翻湧的震驚，更多則是不甘心。
他們同樣行走在守夜人的道路上，自以為已經拼盡全力往前追趕，可此刻他們才真切意識到，自己當前只是站在修行的起點，連祝如願的背影都看不見。
差距已經大到這般地步，倘若始終追不上，還談什麼一起並肩往前走？
一股無力感悄然壓上心頭。
旁邊的百里胖胖，平時那副嬉皮笑臉、愛開玩笑的樣子完全不見了，臉上浮起一份極少在他身上見到的沉凝。
一直以來，他揹負著無數次迴圈的記憶，一舉一動都循著過往的軌跡，照著熟悉的劇本往前走。
可眼前發生的一切，早已脫離了百里胖胖熟悉的迴圈了。
他也曾努力想要將事情發展拉回正軌，忙著修正偏差，避免走向最壞的結局。
可眼下，他忽然生出幾分期待，想親眼看一看，這條脫離舊軌跡的路，最終會通往何處。
這麼多次迴圈裡，周平自創劍之法則，成為第一個斬神的凡人，一步步登臨至高神境，他重創【混沌】，逼得【門之鑰】主動退避，斬殺【黑山羊】挽回大局......
人類能有周平，是一大幸事。
百里胖胖的目光沉沉落在場中的祝如願身上，心底暗自思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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