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周平身上，心緒不知不覺揉進一層酸澀裡。
為什麼看他難過，她也很難過？
先前的【假面】小隊也是如此。
遺忘從來不是她的本意，那些斷裂的緣分也不是她親手斬斷的。
一次次這樣，好像是她把他們的心意辜負了，反倒像個沒心沒肺、涼薄無情的人。
祝如願才不想平白背這個黑鍋。
這樣想著，心裡又記恨上須佐之男一筆。
......
袁罡沉著一張大黑臉，嚴肅地盯著他們，眉頭擰成一團，嘴角往下壓著，整張臉拉得比平時長了一截。
韓教官接到示意，將會接手剩下的課程。
他朝袁罡點了點頭，轉身朝新兵那邊走去，路過祝如願的時候，不自覺地往邊上繞了繞。
“你們兩個，都跟我過來！”
一個是沒有加入守夜人的大夏劍聖，一個是畢業已久的特殊小隊成員，此刻卻被袁罡帶到訓練場邊的陰影處訓話。
“往後在集訓營，你們不準再像方才那樣交手。可以對練劍招，試身法都隨你們，但不許動用劍意，更不能放任力量不受控制地爆發。”
周平微微垂著頭，安安靜靜地聽訓。
袁罡心裡不由得感慨，自己真是有本事了，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，居然能給劍聖訓話了。
他轉頭，視線落到祝如願身上。
祝如願和他目光對上，下意識錯開視線，擺明了一副心虛的樣子。
......這也不能全怪她吧。
自從她有意識以來，這還是頭一回遇上能讓她放開手腳痛快對戰的人，得戰當戰，當然要打得盡興了。
嘿嘿，沒想到一下子有點得意忘形，差點沒收住。
袁罡瞧著她這副心虛又帶點不服氣的樣子，只覺得眼皮突突地跳。
道理他都明白，這事本就不能單獨歸罪他們當中任何一個。
可這裡是集訓營，不是無人荒野。
底下這些新兵根基還淺，劍意交融迸發出來的恐怖力量，遠遠超出他們能承受、該見識的範圍；再加上演武場損毀嚴重，之後修補場地，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“你......”袁罡望著祝如願，話到嘴邊頓了頓，終究只是嘆了口氣，“算了，你留在集訓營的日子也不會太久，千萬別再給我捅婁子了。”
祝如願有些不解：“我不待在集訓營，又該去哪裡？”
“怎麼，你一個克萊因境，成天和一群新兵蛋子混一起，那叫什麼事？”袁罡眉頭一挑，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，“我是看著你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，你未來的成就遠不止於此，所以你當下的時間很寶貴，耗在這裡，只是在消磨你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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