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……”我故意拉長了聲音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，最後輕蔑地一笑：“我就算什麼都不記得了，但有一點我心裡還是清楚的，我不可能糾纏你！我可是狐狸精，我們狐狸最重色相了，從小我就見著的是俊朗無比的公狐狸，每一個都可英俊可好看了！化形之後皮相都是個頂個的好。後來我日夜相處的是三十六重天上最帥氣最清俊的師父，晏凌光你知道吧？我差點就嫁給他了！別的不說，我的師兄師弟隨便拎一一個出來，也比你長得好看！我糾纏你？我看你是痴人說夢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！”
這下子可真把他給氣著了！他氣得扭頭就走了。
我其實也沒覺得怕，惱羞成怒嘛，搞不好真被我說中了，他欠我百八十萬金銖，或者他欠我三十九次救命之恩，不然他為什麼冒這麼大的風險，把我從魔尊的冷宮裡救出來。
那可是魔尊哎，多麼不好惹，我師父都打不贏，他卻惹了，說明他欠我的可不止一星半點兒。
我越發篤定。
既然他費了這麼大的功夫，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把我救出來，他就不可能拋下我真這麼一走了之。
果然，我沿著山林晃晃悠悠沒走出多遠，他就回來了。
他說道：“你確實救過我的命，但你只救過一次，沒有三十九次。”
我笑眯眯看著他：“所以？”
他頓了頓，說道：“魔尊發現你逃走，一定會派出兇獸追捕，我把你護送到安全的地方，咱們兩清。”
兩清兩清，他越是口口聲聲兩清，我越覺得可疑。
沒辦法，狐性多疑。
我裝作很大方的樣子：“暫且這麼決定……不過你也知道，從前的事我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，回頭如果我想起來，發現你欠我的太多，不能兩清，那就另當別論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目光甚是鄙夷。
搞得我莫名其妙，難道我之前真的曾經糾纏過他？
好在前路漫漫，道阻且長，路上我有無數機會盤問他。
是晚我們露宿在一片河谷裡。
我是實在走不動了，我也曾問他能不能駕雲，或者什麼別的法子，他很乾脆的說沒有，一旦他施展法術，就會被魔尊察覺，而我神力全失，幾與凡人無異。
所以到了晚上就困頓無比，只能露宿。
我生於山野，對露宿倒也沒覺得有多難受，選了一片綿軟些的草就倒頭躺下，倒是絜鉤，選了離我八丈遠的地方，好像不願意離我太近。
我心中暗暗罕異，不由得檢討起來，難道我從前真的對他……曾經對他無禮？導致他如今這般防備我？
可是我左思右想，怎麼也想不出來，我怎麼可能對一個魔物糾纏不清？
我索性坐起來：“喂，咱們兩個，到底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他一副不是很想說的模樣。
我的拗脾氣上來了，我說：“你不說是吧，那就當我一見面就救了你的命，第二次又救，第三次又救……救來救去，你欠我三十九次救命之恩。”
他冷笑一聲：“根本不是，我沒有受傷之前，化形極為俊朗，你就是見色起意……”
“那你是怎麼受傷的？”
這下子他不談了，我說道：“總不是我害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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