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那條巷子裡,玄霜和楚梅已經打得兩敗俱傷。
玄霜的玄色大氅被撕了半邊虎爪上沾著血,肩膀上有一道極深掌痕。
楚梅也沒討到好,紅衣被虎爪扯開一道大口子,左臂軟軟垂著顯然脫了臼。
兩人在巷子裡又對了最後一掌,各自往後跌退幾步,撞在兩側的院牆上把牆根都撞裂了。
玄霜扶著牆根爬起來餘光掃過巷口那堆橫七豎八的屍體,正是她派來蹲守的那幾只虎族探子。
她瞳孔驟縮,低吼道:“姓楚的!你竟然暗中殺我下屬!”
楚梅也剛從地上撐起來,聽見這話偏頭看了一眼,臉色微變:“這不是我殺的!我趕到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躺這兒了!”
“不是你還有誰!”玄霜虎牙咬得咯咯響,肩膀一抖周身妖氣暴漲又撲了上去,“今天本大王要你的命!”
楚梅來不及解釋只能迎上去,兩人又在巷子裡撞成一團。
太虛宗後殿裡,陳硯凡端起那碗熱湯喝了一口又放下,偏頭看向殿門方向。
玉宸雪被劉長老領著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,他正靠在矮榻上捂著胸口,一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模樣。
她快步走過去在矮榻邊蹲下來開始隨機表演,伸手搭在他額頭上,嘴裡唸叨著:“夫君!你怎麼回事?你不是說在門外求見掌門嗎?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?”
陳硯凡握住她的手,聲音壓得很低哽咽說道:“沒事的娘子,掌門和長老都是個好人。”
玉宸雪在他旁邊坐下來,抬頭看了看站在殿中的玄微真人和劉長老,禮數週全地福了一禮:“多謝兩位前輩搭救我家夫君。”
玄微真人擺了擺手,目光在玉宸雪身上掃了一圈,又落回陳硯凡臉上,沉吟了片刻才開口:
“你方才說你從滄瀾州外圍來,無依無靠。可老夫探過你的脈了,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混到餓暈在山門口的地步?”
陳硯凡垂著眼,溫聲解釋道:“說來話長……晚輩家中遭了變故帶著妻子一路奔波,靈石花得差不多了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,聽聞太虛宗收弟子管飯,就想來碰碰運氣。”
玉宸雪在旁邊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輕輕按了按替他把話接了過去:“夫君這人面皮薄,期間也想了好多辦法,我們確實走投無路了,如今真的無家可去。”
玉宸雪說完身子一矮整個人撲倒在陳硯凡身上,臉埋在他胸口,肩膀一聳一聳的,哭得情真意切。
陳硯凡被她這一撲撲得往後仰了仰,隨即伸手攬住她的背,掌心覆在她後腦勺上,聲音又啞又低:“別怕……就算我受再多的苦,也不會讓你和孩子餓著。”
無厭懸在矮榻邊上,在神識裡嘖了一聲:“哎呀我去,你倆擱這兒也太會演了吧。大小姐哭得跟真的一樣,硯哥你也是,你倆演技我差點都信了。”
陳硯凡在神識裡回它,語氣極其淡定:“你懂什麼,這群老禿驢最吃這種重情重義、不離不棄,關鍵時候比什麼天靈根都管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