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五吸了口氣：“大小姐這腳，能不能租？”
姜嘯看他。
王小五馬上改口：“不能租，郡主腳金貴。”
老秦：“你這嘴也該夯一夯。”
姜禾沿著地基線往前走，一步一步踩。
她人小，走得不快。可每落一腳，土就服一塊。工匠們起先看，後頭開始跟。她踩過的地方，石匠立馬下尺，木匠插樁，泥工鋪灰。
田三娘帶婦人隊抬水過來：“郡主，灑多少？”
姜禾：“薄。”
婆子在後頭喊：“別灑多！泥糊了不好壓！”
田三娘回：“聽見了，薄！”
劉長河帶青壯補土：“這邊缺一筐！”
王小五扛筐跑：“來了！俺也去這筐可實！”
老秦看了一眼：“半筐。”
“半筐也是實半筐。”
“扣半工。”
“俺去也馬上裝滿。”
築城號子喊起來後，禾城的線一天比一天清。
先是地基。
再是倉區。
再是商市街。
姜禾要求路寬，車能錯開。有人嫌費地，她讓兩輛糧車當場並行。車卡住，誰也不說了。
姜禾要求水溝分清水、汙水。有人嫌麻煩，她讓人把病棚舊賬拿出來。上頭寫著因為汙水得病的人數。那人自己去挖溝。
姜禾要求廁所遠離井。王小五問：“遠了跑得急咋辦？”
姜禾：“提前去。”
老秦：“這規矩寫不寫？”
李四：“不寫。”
姜禾：“寫。”
於是禾城第一版城規裡，多了一條：如廁早行，不得急奔入井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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