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路。”
姜禾把小包背好，先出了門。
姜嘯拿起大氅，追上去：“披上。”
姜禾：“不冷。”
姜嘯：“雪大。”
姜禾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接過。
姜羽抱著糖盒站在門裡：“阿姐，貴人值錢，俺也值錢嗎？”
姜禾：“值。”
姜羽：“值多少？”
許算盤在後頭接話：“小公子別問，問了容易被賣。”
姜羽把糖盒抱緊：“俺去也守小屋。”
姜嘯帶了三十騎，趙鐵也跟上。黑山從馬棚裡出來，抖了抖背上的雪，低頭讓姜禾爬上去。
南門外十里，雪壓著路。
車隊停在坡下。兩輛車陷進溝裡，護衛圍著不敢動。前頭一名穿青灰宮裝的女官站在雪裡，髮髻不亂，手裡捧著一隻銅暖爐。
旁邊一個宗正寺小吏凍得鼻尖發紅，還在撐架子。
“鎮國郡主到了沒有？”
親兵喊：“到了。”
小吏抬頭，先看見黑山，再看見黑山背上的姜禾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又硬把腳收住：“郡主既到，還請下獸行禮。車裡是宮中貴人所遣，禮數不可廢。”
趙鐵看他：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小吏挺了挺腰：“宗正寺奉命而來，郡主雖有封地，也該——”
姜禾抬手。
黑山往前走了兩步。
小吏閉嘴。
姜禾坐在熊背上，低頭看他：“你冷嗎？”
小吏一愣：“冷。”
“想進城嗎？”
“自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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