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城收鐵，價高三成。”
這句話放出去兩日，北上的鐵車改了路。
金河幫的信先到，沈靈寫得很短：魚咬鉤，車隊往禾城來，二皇子府的人壓車，另有幕僚同行。
許算盤看完信，把算盤一推：“郡主，三成高價，真給嗎？”
姜禾：“給。”
許算盤：“給完呢？”
“再收回來。”
姜羽坐在桌邊剝糖紙：“這叫買嗎？”
趙鐵：“這叫讓人自己送上門。”
姜嘯看了姜禾一眼：“二皇子的人進城，你別先動手。”
姜禾：“他不嘴欠，就不打。”
許算盤小聲：“那很難。”
車隊進禾城時，排場不小。
前面兩騎開道，中間六輛鐵車，後頭一輛暖車。車簾掀開，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穿狐裘，手裡拿著二皇子府的拜帖。
他先看商會，再看城門，又看站在黑山旁邊的姜禾。
“鎮國郡主？”
姜禾：“交門錢。”
男人停住。
隨從皺眉：“這是二皇子府幕僚梁先生。”
姜禾：“也交。”
梁先生抬手攔住隨從，取出一張銀票：“規矩我懂。一萬兩，買個坐位。”
姜羽從後頭探出腦袋：“茶樓坐位漲價了嗎？”
許算盤接過銀票：“看人漲。”
梁先生笑了笑：“禾城規矩，果然有趣。”
姜禾：“少說有趣，容易加錢。”
梁先生收了笑，進了商會。
鐵車停在外頭。石七帶人驗貨，撬開第一隻箱，裡面是碼得整齊的甲片胚料。沒有鑄印，沒有官號，但鐵料好。
石七摸了摸邊：“不是民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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