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蹲下拿起一枚甲釘：“這不是草原貨。”
老秦被人扶下來，看了一眼：“靖州鐵。火候好。做軍器的。”
姜禾：“印呢？”
老秦翻了翻箱底，指著一處磨痕：“原來有官坊印，被磨了。磨得急，邊還留一點。”
趙鐵：“沈靈說昌隆號往北送鐵。這裡接上了。”
赫木走過來，看著箱子：“鐵勒哪來的中原鐵？”
姜禾：“有人賣。”
赫木的手按上刀：“南邊賣給烏赫？”
趙鐵：“賣鐵，換銀。至於誰死，他們不管。”
管車人急忙擺手：“俺也去真不管！俺也去只趕車！車隊從黑沙灣來，前頭還有大車，說是送給鐵勒王造甲！”
姜禾：“誰接貨？”
“一個叫赤朮的。鐵勒前鋒糧官。還有兩個中原賬房，住在黑沙灣大營裡，不穿兵衣，身邊有護衛。”
趙鐵：“中原賬房？”
姜禾：“綁過來。”
管車人哆嗦：“俺也去帶路，能活嗎？”
姜禾：“看你值不值。”
管車人馬上磕頭：“俺也去值！俺也去記路，記車，記箱號！”
宋麻子在旁邊問：“箱號也記？”
管車人：“不記會挨鞭。”
宋麻子：“那你挺適合商會。”
趙鐵：“別亂招人。”
戰鬥沒拖久。
半炷香不到，谷底安靜下來。鐵勒兵死的死，綁的綁。逃出去的不到二十，被赫木的人追了一半回來。
姜禾讓人先收糧。
糧袋一袋袋消失。馬料消失。鹽袋消失。藥包消失。鐵箱最後收。
赫木看著空下去的大車，手下人也看著。
有人用草原話問：“這是什麼法子？”
赫木踢了他一腳：“閉嘴。郡主不愛嘴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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