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，見我爹。”
韓青聽見這句，腳在門檻前停住。
將軍府的偏院裡點著燈。趙鐵給他安排了一間小屋，床鋪乾淨，桌上放著一套舊衣，一雙新布鞋，還有一碗熱水。
姜羽抱著披風站在門口：“你真不進來？”
韓青：“俺也去睡外頭。”
姜羽：“外頭有狗。”
“俺也去不怕狗。”
“黑山咬人。”
“俺也去跑得快。”
姜羽看向趴在院門邊的黑山：“它也快。”
韓青不說話了。
姜禾從廊下走過來：“睡。”
韓青：“俺去也守門。”
“府裡有兵。”
“俺也去睡不著。”
姜禾想了想：“那就坐著睡。”
姜羽：“坐著怎麼睡？”
姜禾：“困了就會。”
韓青看著那間屋。
他三年沒睡過關門的屋子。門一關，看不見外頭路，他不安生。
姜禾進屋，把門開啟到最大：“不關。”
韓青：“燈呢？”
“留。”
“刀呢？”
“你拿著。”
韓青：“你不收？”
姜禾：“收了，你跑。”
韓青沒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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