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下鶴州。”
趙鐵把行程冊塞進懷裡，轉身去看車。
車只有一輛，車上壓著三袋粗糧，兩個木箱裡裝著皂、針線和舊布。姜禾坐在車板上，腳邊放著一隻小木箱。韓青換了短褐，頭髮用布條束住，坐在車尾。趙鐵穿著商隊掌櫃的衣服，腰裡沒有掛刀，手裡只拿一根趕車的竹竿。
姜禾看著車上的貨：“糧太多。”
趙鐵：“二十個人，三袋還不夠？”
“人少。”
“咱們不是帶了二十個精銳？”
“他們在後面。”
趙鐵回頭看了一眼。
後面沒有人。
“什麼時候在後面？”
“昨夜。”
趙鐵頓住：“大小姐，您把人留京城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說南下帶人？”
“人多，車重。”
“那俺也去這一路，靠什麼打？”
姜禾指了指車上的粗糧：“糧。”
趙鐵：“糧能打人？”
“能買人。”
趙鐵摸了摸額頭。他原本以為南下是抓靖王，怎麼走到官道上，又變成了運糧。
韓青從車尾探頭：“姐，咱們這算商隊？”
“算。”
“誰是東家？”
“我。”
趙鐵：“您坐車板上啃肉乾，俺也去趕車，韓青捆貨。哪家商隊東家這樣？”
姜禾掰下一小塊肉乾：“省錢。”
趙鐵：“您還記著省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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