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寒熙走後，圓圓提著籃子朝林玉娘他們走去，臉上這時才帶著笑容。
等他走近，手上的考藍已經被顏聞卿拿走了。
團團被那股臭味燻了一天，他現在只想聞一聞阿孃身上的香味，他伸手要林玉娘抱抱，“阿孃，抱抱。”
林玉娘也沒多想，蹲下身就準備把團團抱起來。
可剛蹲下來，林玉娘就不適的皺了皺眉，“好臭啊，團團你是不是拉到褲子上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團團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那雙剛剛恢復幾分光亮的清澈眼眸猛地睜大，盛滿了不可置信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，一臉被狠狠傷到的委屈。
他乾乾淨淨、乖乖整整考了一整天試，被臭號燻得頭昏腦漲、渾身難受，熬到結束滿心委屈，只想撲進阿孃懷裡求安慰、求抱抱。
結果阿孃第一句話，竟然問他是不是拉褲子上了！
他已經五歲了好嗎？是會把粑粑拉到褲子裡的嗎？他三歲後就已經知道自己上茅廁了好嗎？
團團小嘴瞬間癟了下去，鼻尖一酸，眼眶唰地就紅了。
他長這麼大，從來沒有這麼狼狽、這麼委屈過。
偏偏貢院門口人來人往，方才沒有走遠的一眾學子，目光本就若有若無落在他身上。
林玉娘這句直白又猝不及防的話，清清楚楚落進所有人耳朵裡。
瞬間，全場安靜一瞬。
緊接著，所有學子面色微妙，齊刷刷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一個個眼神躲閃、憋著笑意，看向團團的目光又同情又古怪。
小人一身清雅青衫，眉目清俊溫潤，素來是考場最出塵拔尖的模樣，此刻卻被一句問話，弄得滿身尷尬。
團團看著眾人避之不及的模樣，又看著自家阿孃茫然無辜的眼神，小臉徹底垮下來，委屈得快要掉金豆豆。
“阿孃……”
他軟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，又酸又癟，可憐極了。
“我沒有……我才沒有！”
裴滿山站在一旁，實在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，又怕兒子真哭，連忙斂了笑意上前解圍。
顏聞卿眉眼溫柔，無奈搖了搖頭，伸手輕輕擋了一下旁人看熱鬧的目光，低聲替他解釋：“玉娘，團團今日估計是抽中了最偏的臭號，挨著茅房坐了一整天，是沾染了濁氣，不是別的。”
林玉娘聞言瞬間愣住。
下一刻，滿臉不好意思。
她剛剛只聞到一股濃重刺鼻的異味，一時情急口快，壓根沒過腦子，隨口就說了一句，萬萬沒想到傷了自家乖乖兒子的心。
她看著團團通紅的眼眶、耷拉的眉眼、快要委屈哭出來的小模樣，心口瞬間軟成一灘水。
”！了錯孃阿是，團團的我喲哎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