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看著箱子底下尚未拆完的紙包，忍不住搓了搓手。
“秦公子，底下還有什麼？”
“給大家吃的。”
紙包一開，牡丹餅的甜香先散出來。餅面壓著花形，酥層整整齊齊，掰開時細屑落在掌心。
旁邊還有漿麵條的乾料，配料分袋裝好，用法另寫在紙上。幾瓶杜康酒藏在箱底，瓶身之間墊滿了草，拎出來連一處擦痕都沒有。
馬大柱先去看酒，阿狗已經挑了一塊餅。
沈南星把餅分小些，遞給蘇錦一份：“嘗一點就好，午食別又吃不下。”
蘇錦咬了一口，酥皮落在唇邊。
秦淮安把帕子送過去，見她吃得順口，才放心地坐回椅上。手裡的茶涼了，他也沒留意。
禮物分過，院裡說笑漸漸停下來。
秦淮安從隨身匣裡取出一封信，外頭的封緘完整，收信人的名字寫得鄭重。
沈南星放下食譜，雙手接過。
此前那封邀約還只是商議，如今紙上已將講學的日數、場所與費用寫清。開春後赴洛陽，為期十日，往返車馬與食宿皆由翰林院承擔。
她讀到費用那一行，特意又看了一遍。
秦淮安瞧見，笑著解釋：“連隨行幫手的食宿也算在裡面，你不必自己墊。”
“這話好。”沈南星撫平信紙，“我最怕講完十日，回來發現賺的都花在路上了。”
阿狗聽得直樂，蘇錦也拿帕子遮住嘴。
秦淮安卻又往前坐了一點。
“還有件事。洛陽幾家大酒樓，已經聽說沈記了。”
她正要折信，動作便停在紙角。
“想買山胡椒油，還是要別的？”
“都有。也有人想用沈記的名號合作，我只說帶話，沒替你應下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沈南星把信放進匣裡，“貨可以談，招牌得先看人。誰的鍋不穩，掛我的名字也不能讓菜變好。”
秦淮安早料到她會這樣說，從匣底取出幾張名帖。
每一張後面都記著酒樓擅長的菜、掌櫃提的合作方向。沒有誇口，只把自己見過的寫明。
沈南星看過，笑著朝他舉了舉茶杯。
“這趟辛苦了。今日午飯算我的，你只管陪蘇錦坐著。”
開市第一日忙得厲害，後廚很快喊她試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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