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側過臉：“侯爺如今管得越來越多了。”
“只管你吃飯和睡覺。”
“這兩件事我自己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燕危池將手伸到她面前，“所以只是提醒。”
她看了那隻手兩息，抬手搭上去。
“那就提醒一次，不能多。”
燕危池握住她，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來。
隊伍在午後離開北境大營。
韓將軍站在營門口送行，趙大勇騎在馬旁，不停回頭看那些新掛的木牌。伍長帶著火頭軍站成一排，手裡還沾著麵粉。
車輪碾過凍土，營門漸漸遠去。
沈南星掀開車簾，直到黑色旗幟縮成一個小點，才慢慢放下。
返程的路比來時輕快。
北境的風仍然冷，馬車裡卻多了幾隻裝滿乾菜和野韭菜種子的木箱。韓將軍還塞給她兩塊風乾羊肉，伍長送了一摞新寫的伙食記錄，趙大勇則把一小包沙棘果塞進她的食材箱。
“這個能做什麼？”沈南星問。
“韓將軍說酸得厲害，您肯定能想出吃法。”
“他倒是瞭解我。”
馬車走了幾日，天氣漸漸轉暖。
草坡上的積雪融成細流，沿著車轍兩側向低處匯去。沈南星每日都要看賬冊和伙食記錄，還在紙上試著配新的湯料。
燕危池坐在她對面，替她壓著被風吹動的紙角。
趙安駕車，馬大柱負責照看食材箱，趙大勇仍舊騎在車旁。偶爾經過村鎮，沈南星便下車買些當地乾貨，順手問清楚價錢和產地。
走到第五日，隊伍在一個小鎮邊停下休息。
鎮口沒有像京城那樣密集的鋪面，只有幾座簡陋的棚子。炭火從棚下冒出來，風一吹，黑灰貼著地面滾動。
沈南星剛下馬車，便聞到一股甜香。
不是糖，也不是蜂蜜。
那味道帶著炭火燒過的焦氣，深沉、溫暖，鑽進鼻腔後便賴著不走。
她順著香味看去。
路邊坐著一位賣烤紅薯的老婆婆，腳邊堆著一筐紅薯。幾個紅薯被烤得黑乎乎的，表皮裂開，糖汁沿著裂縫凝成亮亮的一道。
“婆婆，這紅薯怎麼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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