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幫手的學員瞧著清湯，有些遲疑。
“骨傷是不是該只喝骨頭湯？”
“肉也得吃。”沈南星把湯勺放下，“這一餐要吃得夠，湯不能替了所有飯菜。”
陸青禾又添上老太太平日能接受的豆腐和奶食安排。
骨頭怎麼恢復，得看靜養與診治。她們守好灶臺，讓老人吃得下，身子有力氣，便是這份差事的要緊處。
山藥蒸蛋最先試做。
山藥蒸軟，壓成細泥，拌入蛋液。沈南星控制了水量，碗口蓋好後送入籠中。
出鍋時，蛋面平整，勺尖一碰便輕輕晃動。少許枸杞點在上頭，咬開是清甜，底下的山藥卻只留下柔軟的口感。
陸青禾嘗完，立刻把先前記的份量劃小了一些。
“這碗做大了。午飯有面，蒸蛋再多，老太太吃不完。”
“那就分兩次，別為了做得好看硬塞。”
花生豬骨粥留在另一日。
花生提前浸透，煮到能壓碎，豬骨熬出湯後撈淨，取軟肉切細，再與米一同煮。沈南星讓人反覆查過，碗裡不準留半點碎骨。
粥成時，米香混著淡淡肉香，熱氣撲在臉上，廚房門邊的寒意都退開一些。
鐵蛋替她提好食盒，低頭摸了摸盒底。
“您明日還親自送？”
“送。這幾日她疼得厲害，脾氣也大，我去了，她多少肯聽兩句。”
他沒再勸，轉身把車上墊食盒的布換成厚的。
第二日，老太太嚐到黑芝麻核桃糊，吃了半盞，嫌顏色烏沉沉的。
沈南星把空勺接過來：“您嘴裡嘗著香就好，難道還挑它長得俊不俊？”
老太太被逗得笑起來，左臂牽動，又趕緊止住。
“別逗我！一笑就疼！”
床邊幾人立刻替她扶穩，沈南星也不再說笑，只坐著講了阿狗考過行商的事。
聽說那孩子自己跑去雲州，老太太右手在被面上拍了一下。
“好！這孩子從前來送食盒，餓著肚子都先把盒蓋扣穩。該有出息！”
第三日颳起風，沈南星下車時裙邊沾了塵。
熱湯端進臥房，老太太先問她冷不冷，待林媽媽遞來暖手的東西，才低頭吃那碗山藥蒸蛋。
每餐剩下多少，陸青禾都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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