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晚上,沈家兩個臥室裡,第一個臥室安排了沈輕寧沈母葛翠翠葛母,另一個臥室裡安排了沈父沈輕遠裴慎裴珩。
裴慎讓裴珩跟著他睡,裴珩不肯,一定要跟著沈輕寧。
於是第一個臥室裡又加了裴珩。
不過,沈輕寧讓大家把被子鋪成大通鋪的樣子,沈輕寧沈母和裴珩蓋一床被子。葛翠翠和葛母合蓋一床。
至於那邊。
沈父帶著沈輕遠蓋一床被子,裴慎一個人蓋一床被子。
大冬天的,除了擠一些,別的沒有什麼,還特別溫暖。
婓安住進了裴慎的木棚,裴槐和他住在一起。
據說,婓安住在樓上的臥室裡,裴槐住在樓下的廚房裡。
到了晚上,沈輕寧他們還能看見婓安住的木棚前站著兩個值守的士兵。
時間才過了一天,第二天一大早,各家各戶便得到通知:有男丁的家裡,不論老少,每家必須出一個男丁跟著官兵出去搜尋亂兵。
這訊息是裴槐帶著裴貴和裴先陽挨家挨戶過來傳達的。
人們一聽,都傻眼了。
這搜尋亂兵的事情不是官兵們該做的事情嗎?怎麼就成了老百姓的事情了?
山林中有多兇險,黑風谷沒有經歷過的人也聽說了。更不要說實實在在經歷過的人。
裴先陽在裴槐面前也勸說了好幾次,“里長,深山裡危險重重,咱們老百姓沒有任何防護,出去凶多吉少。還請你跟婓將軍解釋解釋。此方法不可取。”
裴槐既想當個好里長,又想在婓安面前討好。
帶著裴先陽裴貴到婓安面前,“將軍,大夥兒說深山兇險,他們又沒有防護,不敢進去。”
婓安聽了,看了看裴槐,又看了看裴先陽,“深山兇險,老百姓不能去?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老百姓這般金貴。官兵可以去送死,他們就不能去?”
裴槐和裴先陽被婓安強詞奪理的話噎得啞口無言。
裴先陽無奈之下再勸,“將軍,若是讓大家跟著去,得給些防護裝備。”
婓安輕笑,“怎麼,黑風谷的人到了我面前就裝起來了?之前跟著那叫裴慎的可是在外面打過獵,殺過敵的。如今就不能了?”
裴先陽深吸了口氣,道,“那只是少數一些壯漢跟著出去過,而且出去的時間很短。”
婓安霍的站了起來,“這次搜尋,就讓裴慎帶著那些壯漢走在最前面開道。其他人都跟在後面。總可以了吧!”
裴先陽卡在喉嚨裡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。
這婓安哪裡是來搜尋亂兵的,這做派是準備來跟裴慎對著幹的。這種沒來由的敵視讓裴先陽內心很不安。
婓安見裴先陽不說話了,看向裴貴,“這種安排你負責。”
裴貴趕緊點頭,十分討好的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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