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裴慎醒來，入目便是天空和幾顆忽明忽暗的星星。
他這是在哪裡？
大腦一緊，眼睛慌忙看向四周。
竟然是入口外面！
光滑的地面，眼前幽幽的一線天！
裴慎從地上躍起。
便看見站在不遠處體型壯碩，高大無比的巨人。
幽暗的光線灑在他後背上，竟然讓人看出一絲悲涼和落寞之感。
似乎是聽見響聲，他轉過身來。
四目相對，兩人都沒有避開。
裴慎看見了怪人猩紅眼睛裡的那點落寞憂傷之情。是整個猙獰外表下最真實的，最接近普通人的東西。
“蔚老？”裴慎喃喃出聲。
他曾經見過蔚老幾次。
蔚老就是這樣的眼神。
他曾經以為，一個人活到蔚老這樣年歲的人，大概都是這樣的眼神，那是對新生活的無望，對曾經過往的眷戀。
只見眼前的怪人在聽見他一句“蔚老”之後，身子抖了抖。
就在裴慎覺的，自己應該喊錯了人的時候。
怪人往前一步，聲音哽咽，“怎麼都認出來了？我樣子這麼醜，你們竟然還認得。”
說完，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粗噶的哭聲好像鋼刀在木頭上前後拉扯，很不好聽。
但是此時，裴慎卻覺的勝過人間任何美妙的聲音。
因為它真誠，發自肺腑。
裴慎微張著嘴巴，十分懵懂的再次問道，“你真是蔚老？”
想不到一向沉穩善思的自己也有這樣難以理解的時候。
怪人擦了一把眼淚，點頭，“想不到我就是他，對吧？”
裴慎努力鎮定下來，“可是，你怎麼這副模樣？難道是被山中什麼毒物咬了？”
蔚老搖頭，“不是。我們本身就是這樣。”
裴慎，“可是明明幾個月前你跟我們一樣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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