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嘴角抽抽。要不是知道裴慎還活著,知道自己女兒在演戲,也要被這深情感動。
瞧,沈母就情不自禁的抹了一把眼睛。
沈父為自己不能跟自家婆娘坦白知道的而自責,但是沒辦法,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姓婓的不是好東西。自家女婿前一腳死,後一腳就打他女兒的主意。
這要是知道自家女婿沒死,指不定怎樣陷害。
裴槐看向沈輕寧,“你跟他不是沒有感情,已經和離了嗎?”
“和離了不假,但是我們又和好了。里長也聽說了吧,如今他吃住在我沈家。我們之間的感情可比以前好多了。你說,他昨天才死,我今天就想著嫁人,這可是戳脊樑的事。我名聲本就不好,不能再壞了。”
裴槐,“這不是特殊情況嗎,你剛好被婓將軍瞧中了。要我說,裴慎就是個沒有福氣的。”
沈輕寧,“有沒有福氣暫時不說,先說他是怎麼死的吧。他是為了給官爺開道死的。官爺本該給我們孤兒寡母撫卹的,讓死者安寧。現在急著納我為妾,這讓死的人如何瞑目,別人也會嘆一聲死的不值呀。”
沈輕寧抹了一把眼淚,”如今我夫君屍骨未寒,我斷不能像以前一樣,不仁不義,做出侮辱家門的事來,我要帶著我家珩兒守孝三年。就算三年做不到,三個月也必須的。”
裴槐聽著沈輕寧前番的豪言壯語,以為這事是沒有一點轉機了。後面聽到她說三年做不到,三個月也是要的,心裡高興。
三個月後不是還有希望嗎?婓將軍要是喜歡,三個月晃一晃也就過去了。
裴槐趕緊接話,“帶著孩子守三個月夠了,夠了,誠心到了就行,遇上良人也不能錯過才是。”
沈輕寧點頭,“還望里長把沈家的意思傳達過去。免得婓將軍誤會。”
“好,好。”裴槐以為親事成了,不過時間問題。
裴槐滿意的走了,留下了燻肉臘肉,還有那一匹絹布。
沈父沈母讓裴槐把這些東西帶回去,他死活不肯。
沈父沈母看著桌子上放著的東西,內心擂鼓。她家女兒是答應了還是沒有答應啊?
沈母,“寧寧,你……你不會真想做妾吧?”
不是一直都說不嫁人嗎?說裴慎倒貼還差不多。難道自家女兒是想嫁給像姓婓這樣的大人物?
沈母看了一眼自家外孫,眼睛裡滿是憐惜。
沈父不說話。
沈輕寧笑了笑,“爹,你說呢,我為什麼要這樣說?”
沈父摸了摸沒有鬍鬚的下巴,“應該是緩兵計,對吧?”
“沒錯。”沈輕寧道,“這姓婓的在黑風谷沒做好事,今天早上就差點冤枉了輕遠,沈家要是得罪狠了他,討不到什麼好處。不如不痛不癢的拖著他。這樣他不但不會惱羞成怒,說不定還會照顧一二。再說這人移情別戀的特別快,三個月後,估計我是誰都不記得了。”
沈父點頭。
沈母擔心,“要是他三個月後,還想娶你呢?”
沈輕寧心裡呵呵,姓婓的要是安分還好,要是不安分,估計不到三個月,裴慎就會動手。她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