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寧帶著裴珩踏著積雪往前走去，後面留下兩串腳印。
裴珩一張笑臉凍得通紅。小手也是紅通通的。
沈輕寧，“珩兒冷嗎？”
裴珩搖頭，“不冷。珩兒背背還出汗了呢。”
兩人來到黑風谷盡頭。
盡頭那幾棵皂角樹上都是厚厚的積雪。
裴珩瞧見了，笑著道，“孃親，皂角樹長鬍子了。”
沈輕寧笑，“珩兒看，茅草也長鬍子了。”
裴珩往四周看了看，叫道，“孃親，都長鬍子了。蘆葦也長鬍子了。”
沈輕寧扒開蘆葦，第一個鑽了進去，隨後便是尾巴一樣跟著的裴珩。
第一眼，便看見坐在那裡石化了一樣的獨孤蔚。
這人還待在昨日她做飯的地方。只是，不是坐在放罐子的坑邊，而是直接坐在了坑裡。
沈輕寧：？
沈輕寧和裴珩靠近，也不見獨孤蔚抬頭看過來，一動不動的。
身上落滿了積雪，跟旁邊的蘆葦叢幾乎融為一體，像個草垛子似的。
沈輕寧大吃一驚，這人不會凍死了吧。
沈輕寧走過去，推了推獨孤蔚，“蔚老，蔚老。”
這一推，獨孤蔚就像草垛子轟然倒塌。
覆蓋在他身上的積雪簌簌震落下來，露出了一張僵硬猙獰的臉。
他雙目緊閉，手腳還保持著蜷縮的樣子，彷彿沒有呼吸的死人。
裴珩看見了，咦了一聲，“孃親，是師爺。”
沈輕寧點頭。
伸手摸向獨孤蔚的胸口。隔著薄薄的灰舊衣服，她似乎感覺到了微弱的心跳。
沈輕寧指揮裴珩道，“珩兒，在附近尋些乾燥的蘆葦來。”
自己則蹲下來，就著獨孤蔚身上的積雪，幫他揉搓起身子來。
這個時候，沈輕寧也管不了古代的男女大防。
在他手臂和臉上大腿上反覆搓動。
觸手是硬邦邦的肌肉，要不是知道面前蜷縮著的是一個人，她還以為自己摸到僵硬的岩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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