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寧，“你們一開始就有這麼多怪人嗎？”
獨孤蔚把罐子捧了起來，把最後一點米粥倒進自己嘴巴。
沈輕寧完全忽視他這種不雅的吃相。異世，她抱著瓶子對著嘴巴飲酒的時候也這般粗糙，還被美其名曰，瀟灑。
只是，沈輕遠要是看見獨孤蔚這副貪吃的模樣，一定會呆在原處，然後來幾個“不是”“不是”這樣難以接受的詞。
獨孤蔚放下罐子，打了一個飽嗝，一罐米粥喝完了，五個紅薯吃完了，外加六個鴨蛋。
這還只是個小飽。
不過，卻是這段時間吃的最舒服，最飽的一次。
擦了擦嘴巴，道，“不止，有三千。”
“三千？那不是一支軍隊！”沈輕寧驚歎道。
“就是一支軍隊。後來黑風谷被屠，死了大部分。二十幾年來，條件惡劣，又陸陸續續死去了一部分。如今就剩下三百多人。有幾個身體也不行了，撐不了太久。”
獨孤蔚神情未變，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大概死亡對於他來說，實在平常多見。
沈輕寧好奇，“你們這樣強壯，也會死？”
獨孤蔚點頭，“會。而且比一般人早死。那些藥物在我們體內竄動，有些人慢慢適應了，就還好。若是不適應，煩躁狂怒，生病長瘡。”
“你們認識那麼多草藥，就不能給自己配出解藥來？”沈輕寧覺的，要是換做她，絕對不會等死。
獨孤蔚苦笑。
苦笑的樣子真難看。
猩紅的眼睛更加猩紅，膨脹成團的肌肉更加擠在一起，一顫一顫的。
沈輕寧嫌棄的要死，“別笑了，蔚老。難看死了。”
獨孤蔚收了自己的笑容，“你以為我們沒有。絕望的時候，我們也這樣試過，採集不同的解毒草藥，結果害死了幾個同伴。實在不行。”
獨孤蔚又想笑。
無奈的笑，無望的笑。
但是沈輕寧最怕他笑。
不管是苦笑，還是開心的笑，都難看至極。
“別笑。我不笑話你。別自嘲了。”沈輕寧阻止道，“那你們沒救了？”
獨孤蔚看著沈輕寧，有那麼一瞬間，他想問沈輕寧，她的血液有沒有什麼異常。
但是他沒問出口。
沈輕寧站在他面前，就跟所有平凡女子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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