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霍盡山轉身要離開屋子時,霍忍冬突然就站了起來,她攥緊手, 忍不住喊道:
“大哥!”
霍盡山轉過頭。
霍忍冬看了他許久,嘴唇如三瓣唇的兔子般的聳動了下, 最後只乾澀的換了個話題:“聽.....二姐說家裡要給大哥說親,大哥是要結婚了嗎?”
霍忍冬笑了:“小孩子家家別想那麼多,還早呢。”
門重新被關上,圓形鎢絲燈下照出來的房間是一片慘白色。
.........
冬日街頭人流熙攘,寒風捲著路邊的碎雪沫刮過街道。
嚴慧裹緊身上的厚棉襖,神色匆匆地混在往來行人之中,雙手插進衣兜,腳步走得很急。
她手裡揣著一封匿名舉報信,想要告穹野,不過不能經過穹野管轄的本市渠道,得投向上級ji檢部門的檢舉信箱,才能越過穹野這一層,把材料遞到上頭去。
嚴慧一路左顧右盼,確認身後沒有尾隨的人影,快步走到街角立著的墨綠色鐵皮檢舉投遞桶前。
凜冽的風颳得桶身微微作響,她朝街道兩頭掃了好幾圈,街上行人來來往往,沒人留意她。
嚴慧喉頭滾了滾,吞了口發涼的唾沫,抬手把棉襖領子往上扯,遮住大半張臉頰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她飛快從布包裡摸出密封嚴實的牛皮信封,指尖都在發顫,手腕一鬆,就聽咚的一聲,信封便落進了檢舉桶。
做完這一切,嚴慧轉身就快步離開。
她繞到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裡,遠離那地方,腳步才慢慢地停了下來。
嚴慧的後背靠上磚牆,整個人抑制不住地簌簌發抖。
好半晌,她才把捂住口鼻的棉衣領子放下來,胸口劇烈起伏。
雖說信上沒有留下名字,是匿名舉報,可穹野這人腦子太聰明,順藤摸瓜,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猜到是自己乾的。
她這一拳打出去,半拳頭會打在自己身上,實在不是上上策。
可嚴慧已經等不下去了,一天都不願意再等!
一想到胡若桃,哪怕拼個魚死網破,她也無所謂。
她一定要看見胡若桃那個賤人落得悽慘下場,她才能甘心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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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臨,市北的一處破敗平房裡隱隱有手電光透出。
透過木窗往裡看,一個高大的身影穿著身黑色的勁裝,頭上帶著個黑色鴨舌帽,整個人如同一把泛著幽幽寒光的冷劍。
穹野垂眸看著規規矩矩擺放在桌上的中山裝,伸出手去輕摸了摸。
上面沒沾一點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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