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為了心裡的理想，沒有留在安逸的地方，而是選擇繼續飛。
兩個孩子沉默地低下頭。
許久，平平抬起頭，目光堅定。
他說：“媽媽，我們不回去，就在這裡。”
安安依偎進媽媽懷裡：“爸爸真的睡了半年？”
這是溫婉第一次和孩子說出當年顧明遠受傷的事情。
“是。當時你們在肚子裡，一直堅強地陪著媽媽。那樣堅強的你們，現在也能陪著爸爸。”
果兒在一旁聽哭了，就連劉翠英也抹去淚水。
“劉姨，我買的布，你讓果兒學著用縫紉機。”溫婉換了一個話題。
剛才那些話，對四歲的孩子來說，太沉重了。
一般這麼大的孩子，還在撒尿和泥巴，可他們已經懂了很多。
晚上顧明遠回來，發現兩個兒子正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。
他們一直緊緊靠在他懷裡，要聽爸爸的英雄事蹟。
顧明遠愣了一下，低頭看看平平，又看看安安，最後把目光投向溫婉。
溫婉正和果兒說話，頭也沒抬，只當沒看見。
“爸爸，你當年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？”平平仰著臉問。
“爸爸，你是不是睡了好久好久？”安安也跟著問。
顧明遠這才明白過來，伸手在兩個孩子腦袋上揉了揉：“誰跟你們說的？”
“媽媽。”兄弟倆異口同聲。
顧明遠看向溫婉，溫婉這才抬起頭，淡淡地說：“孩子大了，該知道的事，就該知道。”
顧明遠沉默了一下，沒有再多問。
他把兩個孩子一邊一個抱到腿上，想了想：“爸爸是受過傷，也躺了很久。可爸爸不厲害，厲害的是媽媽。”
平平不解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爸爸躺著的時候，是媽媽一個人撐著家，還要護著你們。”顧明遠聲音不高，卻一字一句，“爸爸能重新飛，是因為有媽媽在。”
兩個孩子聽得認真，安安忽然從顧明遠腿上滑下來，跑到溫婉身邊，一把抱住她的腰：“媽媽厲害。”
溫婉愣了一下，心裡忽然有些發酸。
她摸摸安安的頭，沒說話。
平平也走過來，站在溫婉身邊，像個小大人似的：“媽媽，我以後也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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