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又傳來飛機起落的聲音，比昨晚似乎多了些。
“你喜歡這裡。”溫婉篤定地問他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溫婉抿嘴一笑：“你的眼裡有光，閃瞎我的眼。”
顧明遠把她按到床上，捏著她腰上的軟肉：“你笑話我。”
屋裡的笑聲傳了出來。
隔壁屋子裡，劉翠英正撫摸著果兒的腦袋。
她問果兒，今天在外面看到什麼，溫婉跟她說了什麼。
聽到女兒的講述，溫婉問過昨天那個當兵的縫紉廠的事，劉翠英心裡有數了。
她叮囑道：“溫姐姐讓你做衣服，你就跟著她學，她會用縫紉機。”
“我知道，姐姐說扯的布也給果兒做衣服。”果兒眼角彎了起來。
劉翠英看著女兒那張像剝了殼雞蛋似的臉，心裡一陣難過。
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兒，偏偏懵懵懂懂。
找不到真心對女兒好的，她情願女兒一輩子不嫁人。
她這個樣子，嫁了人也沒有孃家撐腰，不知道要受多少罪。
聽到隔壁屋裡兩人的笑鬧，她嘆了口氣。
茫然地透過窗戶看向天空，這個地方，難道是她們母女倆的歸宿嗎？
果兒見母親不說話，小聲問：“媽，你怎麼了？”
劉翠英回過神，拍了拍她的手：“沒事，媽就是想，你溫姐姐是個好人，你跟著她，多學點本事。人有一技之長，走到哪裡都餓不死。”
果兒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溫姐姐說，等我學會了，還能給家裡做衣服。”
劉翠英看著她，沒再說話。
她心裡清楚，溫婉這是在給果兒鋪路。
這份情，她記著。
第二天，顧明遠給駕駛班打去電話。
早早地，就有一輛吉普車停在樓下。
劉翠英留在家裡，沒有出去，她到底五十歲人了，舟車勞累好些天，想著能休息一天。
他們五個人一起下樓，坐上車。
開車的是李德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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