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不為所動，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。
微微頷首：“謝謝王主任。”
王主任一愣，沒有想到她這樣沉住氣。
他第一直覺，這個女人年紀輕輕城府太深，今後一定要防著她點。
店堂裡的人，都偷偷地用眼角餘光觀察。
這個小媳婦氣勢上一點也不輸給主任，都不約而同地認定，今後夠主任喝一壺的。
王主任雖然是商業局局長的小舅子，可人家也是副師長夫人。
這就是針尖對上麥芒，都不是善茬。
“好了，看什麼看，都去幹活。”王主任猛地一嗓子。
溫婉蹙起眉頭，這一聲震得店堂都嗡嗡的。
王主任轉過身，推了下眼鏡，皺著鼻子：“你……跟我到辦公室來。”
溫婉從容地跟在他的身後，在服務社這五年，她什麼人沒有見過，還怵他這小小的主任。
推開辦公室的門，一股煙臭味撲面而來。
辦公室的牆面被他燻得焦黃，可以看出他是個老煙槍。
辦公桌上雜亂無章，菸灰缸滿滿當當。
溫婉暗忖：這個商店就像他的辦公室，真是什麼人帶什麼兵。
“坐，我這裡就這樣，習慣就好。”王主任指了一下牆角的凳子。
溫婉勾起嘴角：這是給自己下馬威。
她走過去，端起凳子，在辦公桌一米的距離坐下。
她眼睛盯著對面：“王主任，我初來乍到，兩眼一抹黑。所以我想著明天晚上食品櫃盤個點，核對商品正好心裡有個數。”
王主任的臉瞬間黑下來，指尖在桌面不輕不重地敲著。
“小溫同志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，是不相信同事？她們每天都交接的。”他的聲音聽出一絲脅迫。
“公是公，私是私，這個還是要清清楚楚。”溫婉依舊沒有一絲退縮。
“每家都有自己的規矩，我們這裡是半年盤點一次，哪能你一來就壞了規矩。”他身體前傾，壓迫意味十足。
溫婉身體向後微微傾斜，他說話的口氣實在太重。
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規矩就是不破不立。”她沒有一點讓步。
“看來我們這裡的廟小，不適合你。”王主任搖了下頭。
溫婉直接站起來，“這是師部安排的工作，那我就去師部和首長們說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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