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國營商店，一共兩層，規模也算不小。
她的食品櫃就在一樓，溫婉直接走向櫃檯。
按正常規矩，是主任領著她熟悉櫃組的人員。
王主任被她氣得夠嗆，根本不會領著她過去。
溫婉絕對不會給任何人背鍋，就算是這個工作沒有了，她也不會給任何人背鍋。
一個胖乎乎憨厚的小丫頭，主動和溫婉說：“你好，我叫陳秀芬，我們這個櫃組四個人。”
她一一介紹，李素萍、許小燕、劉金花。
食品櫃有四個營業員，十月已經施行冬季時間早上八點半開門，晚上六點半打烊。
人員是分成兩班倒，只有中午時間是四人都在。
這裡規定就是提前半個小時到店：也就是八點就要到店。
櫃組內部開班前會，清點櫃檯商品、核對票證，打掃玻璃櫃臺衛生，八點半準時開門迎客。
溫婉覺得自己剛才應該是錯怪主任了，人家就是八點半上班。
中午吃飯，是輪著去食堂或者自帶飯盒，櫃檯必須留人。
打烊之後不能直接下班！
關門之後，櫃組盤點銷貨、清點現金和各種購貨票，整理貨物。
一般還要再忙四十分鐘左右，才能夠下班回家。
溫婉在心裡一算，也就是晚上七點十分才能下班，到家七點半了。
早上七點半出門，晚上七點半到家，一天十二個小時在外面。
一週只輪休一天，這個勞動時間有點長。
在服務社是四點半五點下班，這裡直接七點。
想到家裡的兩個小祖宗，她知道該給劉姨漲點工資了。
溫婉跟著陳秀芬把食品櫃的貨架走了一遍。
菸酒、糖茶、糕點、罐頭，每一樣都整整齊齊地碼著，但仔細看就能發現問題。
有些罐頭標籤模糊，像是陳年舊貨；有些糕點已經受潮，軟塌塌地擠在角落裡；貨架後頭還堆著不少沒拆封的箱子，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陳秀芬壓低聲音說：“這些啊，都是王主任的關係戶送來的，不好賣也得擺著，每個月盤點的損耗都算在櫃組頭上。”
溫婉心裡有了數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，明天盤點的時候一樣一樣過。”
她走出商店大門時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顧明遠的車還沒到，她站在門口等了幾分鐘，遠遠看見那輛軍綠色的小車拐過街角，車燈在暮色裡晃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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