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就到了副主任家裡。
當孫紅梅聽到全部經過，長長嘆口氣，心裡做了一個決定：自己不爭了，爭到最後也是為他人做嫁衣。
會計周淑琴則是腳步沉重，艱難地向王主任家裡走去。
王主任站在自家小樓的陽臺上，眼睛一直盯著對面店堂。
手裡的香菸，火光明明滅滅。
就如他的心情。
王主任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。
姐夫下午給他電話，這個女人之前在西吳基地就是服務社站長。
那個服務社據說規模不小，不是試飛院的服務社能相比的。
看到會計走來的身影，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，就知道事情沒有自己想的簡單。
當他拿到溫婉的過期、變質清單，他呆愣了一下。
這個女人是行家。
這樣也好，今後讓她和孫紅梅鬥，等兩敗俱傷，自己再出手收拾。
不要以為他不知道，孫紅梅一直想把副主任的“副”字去掉。
只不過他這段時間手頭要緊一緊。
斷人財路，如殺人父母。
這個溫婉簡直就是自己的災星，專門從西吳跑來閻良克自己的。
姐夫一再和他說，千萬不要得罪這個女人。
這個女人的背景不簡單。
想想她男人三十四歲做到副師長，家世肯定不一般。
他垂下眼，對著周淑琴說：“你回去吧，幫我盯好她和孫紅梅。”
周淑琴走出主任家，夜風一吹，後背冰涼，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二樓陽臺上那一點明明滅滅的菸頭火光，心裡說不出的滋味。
她在這個商場做了十幾年會計，從沒覺得賬目是件多複雜的事。
王主任說怎麼做，她就怎麼做。
菸酒櫃的損耗大，她不是沒懷疑過，可懷疑歸懷疑，簽字的是主任，她一個小會計能說什麼？
今天溫婉讓她籤的那張單子，她簽得手抖，可簽完之後，心裡反而踏實了。
至少，有人把蓋子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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