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下午去找會計領賬本，周淑琴看著她欲言又止。
“這個賬本，我想做批次和生產日期的登記。”溫婉說話的時候，餘光關注著副主任。
“現在沒有這個要求吧，好多廠家是沒有生產日期的。”周淑琴以為她不清楚，忙解釋給她聽。
“老百姓買東西不看這個，只看味道和手感。變質我們就退回廠家。”孫紅梅走了過來。
“孫副主任，大型食品廠是有批次和生產日期的。只有縣辦食品廠沒有。我們店裡的大多都是國營食品廠，這個登記減少麻煩。商品不是味道有問題才壞的，可能是壞透了才有味道。”
溫婉頓了下：“再說，我們這裡都是軍工單位，吃出問題，還是我們的事。”
孫紅梅和周淑琴同時覺得，她矯枉過正了。
“這麼多年都是這樣，怎麼你一來事就這麼多。”張婷忽然出現，站在辦公室門口。
她扭著小腰走過來，皮笑肉不笑地說：“溫組長，你可真厲害，你以前管過人嗎？”
就差說她拿著雞毛當令箭。
“我以前做什麼關你什麼事，你……口紅……花了。”溫婉眼皮都沒有抬。
接過會計手上的賬本，“謝謝，週會計。”
辦公室幾個人，一起盯著她的背影。
“她……她，怎麼這樣講話，這是破壞團結。孫主任~”她看向孫紅梅。
“停，我是副主任。請你說清楚，說話不要嘴裡含個東西。”孫紅梅不陰不陽一句。
週會計秒懂，垂下眼瞼，隱藏笑意。
她們都知道她和王主任的關係。
只是她男人和王主任媳婦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外人也就不好多說什麼。
張婷咬緊後槽牙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片刻，她笑嘻嘻地走向周淑琴：“週會計，我也領賬本。”
“你要賬本幹什麼，不是月初才領的。”周淑琴抬頭已恢復平靜。
“這不是昨天來了新品，肯定是要登記的，有人敢對天捅窟窿，我膽子小。”她捋著剛燙的髮梢，眼睛卻瞟了一眼主任辦公室的方向。
周淑琴開啟身後的櫃子，拿出一個新的賬本。
“一本夠了吧？”說著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捲髮，“你這是才燙的，多少錢，挺好看的。”
她眼神羨慕，嘴上誇著，心裡卻道：像個捲毛狗。
“我這是現在流行的化學冷燙，花了八塊錢。”說著她輕撫了一下，“我髮質好，理髮師傅說他很久沒有看過這樣好的頭髮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孫紅梅趕緊拿起茶杯，喝口水掩飾。
張婷轉身的時候露出一抹看不懂的笑，一抹戾氣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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