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，溫婉心事重重，睡得極不安穩。
顧明遠知道她情緒低落，也知道今晚只能委屈自己了。
第二天天光微亮，顧明遠拎著行李包下樓了。
臨走前，顧明遠站在床邊，看著她在睡夢中依舊緊蹙眉頭。
他知道他的婉婉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，輕輕在溫婉額頭吻了一下。
在心裡低語：好好的，等我回來。
六點半，溫婉猛地驚醒，轉頭看了一眼鬧鐘。
睡不著，還是起床了。她拉開窗簾，深秋的風捲著枯葉從玻璃窗前飄過。
“天……涼了。”
溫婉特意挑了一件駝色短呢大衣，長度剛好蓋過臀部。
裡面是棗紅色絞花腈綸毛衣，一條灰色燈芯絨直筒褲。
溫婉七點不到就站在店門口。李德全開著車在旁邊等。
開到醫院要一個半小時，她們約好七點準時在這兒上車。
等到七點十分，陳秀芬沒來。溫婉心裡開始發慌。
她站在店門口，風一吹，手心發涼。
她記得陳秀芬說過，她家離這不遠，她去問一問。
“小李，你稍微等一下，我去找找她家。”她對李德全說。
她記得一點方向，向前走了一段路，看見一個大娘。
她主動上前：“大娘，您知道前面國營商店副食品櫃檯的一個小姑娘，她家住在哪裡？”
“哪個小姑娘？哦，就是陳家丫頭。”大娘一臉惋惜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，直衝溫婉的腦門。
“她……她怎麼了？”
“她未來婆家，昨晚深更半夜在她家吵架，推了她一把。她摔了，見了紅，連夜送到鎮上醫院。”大娘雙手背在身後，“罪孽哦——”
溫婉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一陣風從巷子口吹過來，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貼在臉上。
溫婉一個激靈，踉踉蹌蹌地跑到吉普車前，一把抓著李德全：“你認識鎮上醫院嗎？”
“嫂子，上車。”李德全忙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溫婉不知道怎麼爬上車，她腦海裡全是陳秀芬躺在地上的畫面，身下全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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