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溫婉哄睡了兩個孩子。
她才閉上眼睛，腦中全是今天顧明遠和哥哥見面的場景。
一晃五年了。哥哥也是三十的小老頭了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變化。
溫婉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，暗自祈禱：你們可千萬不要像舅舅。
她想到顧明遠一米八的個子，兒子應該不會。
只是老話說了，爹矮矮一個，娘矮矮一窩。
溫婉看了眼被子下自己的腿，自言自語：我個子不高，可是腿長。
想著明天在周圍給陳秀芬先找一個單間租一下，她關上燈，躺下去。
她不知道，這一夜，很多人都沒有睡好。
陳秀芬躺在病床上，想著今後要面對鋪天蓋地的非議。
誰會說是男人的問題？只會說是她自己不檢點。
就像這個病房裡，她都能聽到竊竊私語。
她現在還不能死。她已經害得美美很難找到好婆家，就把自己的工作留給她。
到時候，自己這個累贅，也該識相地離開。
從小到大，周圍人總是說：老陳家大丫頭，長得像爹，沒有二丫頭好看。
長期面對這些看似玩笑的話，她一直想找一個長得漂亮的男人，生一個漂亮的孩子。
這樣，自己的孩子就不會從小到大被人說。
外人看到她傻呵呵的模樣，說那是她的保護色。
只有裝著沒心沒肺，才能無視那些玩笑。
王有強就是長得好看一點，個子高一點。
她真的不在意對方工作好壞，家裡條件。
只是她忘了，自己要照鏡子。
陳秀芬想起溫婉。她是真的羨慕，沒有嫉妒恨。
她不僅長得好，心也好。
看著冷冰冰，其實最看不慣不公平。
她在心裡對溫婉道歉：對不起，我知道你說的都對，只是我累了。
她閉上眼。黑暗湧上來，可她還沒沉下去。
172廠家屬筒子樓，一間不起眼的屋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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